可他却发现,没有她的这十年仿佛将他变成了一个怪物,她好好的就在他身边,他的梦里,却净是她毫无生机的模样,彻夜折磨。
她依旧是十年前的卿卿,依旧清冷端庄、心怀大爱,他却如被黑暗吞蚀,哪怕重见天日,心底也藏了数不尽的黯,而这些,会吓到卿卿,卿卿不会喜欢的。
他应当学会,将这些好好地藏住,藏得不露出一点。
“你怕什么?”
谢卿雪瞪着他,咬住不放。
“怕……”
看着月色下她绝美的娇靥,她眼尾一点如血的朱砂印,他渐渐平静下来,向她的唇缓缓凑近。
气声缠着火热、委屈,“卿卿可还记得,你昏睡不醒的前一夜?”
谢卿雪想起来,面上羞红,“你提这个做什么?”
“我还生气呢,答应好的全当耳旁风,脑子里净想着那档子事……”
说着,睁大眼睛,“你不会……?”
李骜用自己的唇堵住她的,低磁的声线酥酥麻麻地讨饶,“卿卿别说了,也不许笑。”
谢卿雪偏要说,偏要确认,就挨在他耳边,声音悄悄的:“夫君不会,因为当年之事,不行了吧?”
说得比李骜想的还敢说千百倍,一下子什么悲春伤秋的情绪都抛到天涯海角了,只剩不行两个字,不断地回荡、再回荡。
气得李骜咬住她,“为夫行不行,卿卿没感觉到?”
谢卿雪脸红得滴血,还要嘴硬
摇头:“没有,什么感觉,我不知道。”
虽这么说着,可明明呼吸都乱了。
李骜胸膛一阵起伏,掐着她的纤腰,慢条斯理又咬牙切齿:“子渊纯孝,已经赶来,就在外面快进来了。”
“卿卿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做此争论?”
一想到子渊,还是这么大,已经知人事的子渊,谢卿雪一瞬连脖子根儿都发烫。
就在晚膳时分,她还与子渊用膳,亲自为子渊束发……
李骜察觉,大掌覆上来揉捏两下,掌心比她的后脖颈还热好多好多。
“卿卿想什么呢,嗯?卿卿,可是不行了?”
不行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顷刻间,谢卿雪腿彻底软了,往他的怀里倒去,被他单手一转,轻松拦腰抱起。
“父皇,母后?”
子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谢卿雪心一跳,攥住他胸口衣襟,“别……”
“嗯?”
李骜装听不清。
眼看着脚步声都要到耳边了,谢卿雪急得恼火,头向里,隔着衣服不管不顾地咬他。
李骜身子似是颤了一下,但到底听了话,唤了子渊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