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吗?”
李宸发着抖补充一句:“我们往来信件全都在家里要是要的话我现在可以全都拿来给你。”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回音,颤颤巍巍抬头,眼前已经不见人影。
兀地,整个人被一下提起,他哎呦一声,叠声乞求禁卫大哥轻些。
将此事交给只听帝王号令的神武卫,谢卿雪转身离开。
可是转身一刹,眼前仿佛蒙了层冷冷的白光,来回地晃,让她有些望不清脚下。
跨出房门时险些绊倒,她被扶了一把,那只手未松开,她知道是他。
谢卿雪由他撑着自己,侧脸看他,想道陛下来了,却说不出话。
他的面色仿佛很白,谢卿雪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看不太清。
“卿卿,我……”
谢卿雪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回宫。”
还未行至楼梯,她便再支撑不住,被他抱起。
周遭旋转,听觉、触觉皆虚幻混沌,将所有人的脚步声猛然放大,大得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也感觉不到自己身处何处,是横是竖,只余头晕耳鸣。
李骜抱她上了马车,不断唤她的名字,谢卿雪尽力平稳急促凌乱的气息,在他怀中眉心紧蹙,偶尔会应一声。
心里不断说服自己,那李宸满口荒唐悖逆之言,又是个不着四六的软骨头,所说不一定对,她的子琤不一定就在定州海上,子渊分明说他们皆在游学,已在归途……
可有些话,就算全然虚假,也足够锋利,天然有刺穿肺腑之能。
——他连他小儿子都能送去定州海上送死……
话语拆成一个个字眼,不断在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头痛欲裂,几乎快要感知不到外界。
浮起的每一幅画面里,都是小小的只知啼哭的子琤,只有在她怀中才显得乖巧些,会咧开嘴向她笑着吐泡泡的子琤,下一刻,便只余一个浑身浴血的清瘦背影。
她恍惚分不清时光,分不清哪些是昔年送他征战后,整夜整夜的噩梦。
太疼了,疼得……口中仿佛尝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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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次真的是下章了呜呜呜呜
卿卿可聪明了,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底线之后,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ps:这章大肥更嘿嘿,感谢大家开文前和开文后的营养液~
放纵
稍缓过来些时,半睁的眼帘里满是映入殿内的暮色金辉,她被抱得很紧,他在说些什么,声音已然很哑了。
她稍动了下,他又忽然安静了。
谢卿雪抬眼,看见帝王几乎赤红的眼眸,面容毫无血色,她抬手抚上他的脸,虚弱得只余气声。
竭力提起一丝笑:“没事的,夫君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