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昇挑眉,抱臂,“影三叔。”
影三从暗处走出。
李昇:“影三叔怎么鬼鬼祟祟的,要来早说啊,误伤就不好了。”
踱步上前,将匕首拔出,拍拍上头的木屑。
影三将一物放在书案,在一摞兵书之上,言简意赅:“皇后的回信。”
李昇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影三看向他:“三皇子不打算走?”
李昇:“替大乾剿灭心腹大患,母后难道不开心吗?”
影三:“还有三日,三日后若不启程,定赶不及皇后寿辰。”
说完,影三转身便走。
“影三叔呢?”
影三脚步一顿。
李昇:“影三叔何时启程?”
影三离开,两个字随风送到他耳边,“此刻。”
他说再等五日,便是五日,一刻不多,一刻不少。
只是他错算了三皇子待皇后之心,海匪也打了,该做的都做了,影卫的飞鹰也拿给三皇子当信鸽使了,眼看所剩时间不多,人却不走了。
他并非只此一桩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需回去给陛下复命,没那么多时间空耗。
李昇探头,从帐门口扒出一条缝,确认人真走了,笑容越来越大。
段稷这个木头也凑上来,门口的缝儿里出现了两颗脑袋。
下一刻,乌盟老大一颗脑袋放到了最下头,一下不大的地方格外拥挤。
还嚷嚷:“哈哈哈,监军可算走了!”
李昇一巴掌将两颗脑袋齐齐摁住,段稷脸被挤得变形,乌盟哀嚎一声。
李昇的笑肆意狂放,“看热闹是吧,明日你们两个打头阵!”
一番打闹后,看着看完皇后来信后笑得格外不像平日的将军,段稷问:“将军当真不打算回京吗?”
乌盟猛猛点
头附和,也眼巴巴看着。
李昇抬头,神色几分无辜:“回啊。”
“啊?”乌盟脑子绕不过来,“那刚才……”
李昇的笑不动声色带上几分恶劣,“就算回,我也不跟他。”
父皇的人,能坑则坑,怪只怪,从小到大十几年了,这些人还没长记性,还妄图让他乖乖听话。
就算前后脚回京,他也得让父皇好好罚上他一通,谁让他代表的就是父皇呢。
他何时听过父皇的话啊。
乌盟顿时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看到段稷看傻子一样无语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同样被将军当猴耍的大伯乌羿,一下笑不出来了。
这下子,哈哈大笑的人成了李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