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管家哭丧着脸跑过来,号丧般:“郡公啊,您可算回来了,您快去瞧瞧吧,大长公主发现了您的遗书,正闹着要进宫呢!”
李宸一愣,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把缰绳往他手里一塞,撒丫子就往府内跑。
完了完了,这下闹的,母亲要是真信了,他几年都没有好果子吃!
……
“殿下您是不知道,大长公主府里有多热闹。”
“原来宸郡公不止以为自个儿脑袋不保,还留了封遗书,结果被大长公主发现,宸郡公回去解释清楚来由,被大长公主追着满院子打。”
“去的人说,打眼儿瞧去,那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没一块好皮肉……”
鸢娘为皇后讲着,倒是将满屋子的宫侍皆惹笑了,谢卿雪瞥她们一眼,面上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摇首叹:“这个李宸……”
眼神递到李骜处,“你们李家,倒是惯出能人。”
李骜身子压过来,耳鬓厮磨,殿内宫侍最有眼力见,潮水般退了出去。
他磨着卿卿耳郭,“卿卿可还恼?”
谢卿雪觉得痒,侧脸:“恼什么?”
她何曾恼了。
李骜低声笑,喉结颤着,酥麻自他的唇传过来,谢卿雪不禁红了耳郭。
“别闹。”
一巴掌将他推远些,“明日子容便回来了,随我再去容辰殿瞧瞧。”
容辰殿正是子容的居所,离子渊的东宫不远,方便他们兄弟往来,加上子琤的狌吾殿,恰成三足鼎立的格局。
这是当年谢卿雪在时所定他们长大后的住处,一是离乾元殿与坤梧宫近些,二是盼着他们兄弟相互扶持,让往后的路更轻松些。
临近傍晚,地气渐起,风中有了凉意,正是一日里最舒适的时候,谢卿雪心血来潮,与李骜一同携手漫步。
仪仗坠在后头跟着,难得能在宫中如此悠然。
他边走,边为她讲子容这些年的事,能讲的不多,却也足够拼凑起子容这些年的模样。
与十年前变了许多,又好像分毫未变。
子容心思敏感,善解人意,模样随了她。
有匪君子、温润如玉,满城皆知。
是少女慕艾时最喜爱的一类郎君,还曾因为某家小女娘非君不嫁闹到李骜跟前过,可实际上,子容甚至连那女娘姓甚名谁都不知。
三个孩子,子渊威重,子琤不驯,倒是子容最先让帝王体会了一回为儿女说亲的难处。
谢卿雪闷笑,脑海中已然隐约有了子容天雕地琢的姿容。
“当年,就算我是这般的身子,就因为容貌,年纪很小的时候便有许多人上门求亲,自然,皆被父兄打了出去。”
“如今子容这般好样貌,性情亦无可挑剔,又为皇天贵胄,那些小女娘不心动才奇怪。”
李骜嗅觉敏锐:“当年,还有许多求亲者?”
谢卿雪只当闲聊,颔首:“对啊,父亲为谢侯,世家之首,多的是人想攀附结亲,为子女铺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