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的装饰画砸下来,正中他的额头,血一下子涌出来,糊了半边脸。
他滑落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他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脸色惨白,紧咬下唇,仿佛有千万根钢钉穿胸而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仿佛要把他拉进黑暗中。
他目露惊恐的看向那个美如谪仙般的人,此刻却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
他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盛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一件该被碾碎的垃圾。
盛阳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耳朵里,“我的人,也是你敢肖想的?”
曹米冬瞳孔骤缩,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盛阳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赵凛眉头皱着,头无意识的往他颈窝里拱。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打横抱起来。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齐天明带着一群保镖匆匆赶到,小心的瞟了眼盛阳怀里抱着的男人,“盛总,这是……”
盛阳抱着人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把人关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别弄死。”
齐天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了眼墙根底下那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人,半晌,叹了口气。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身后的保镖摆摆手,“没听见盛总的话吗?”
保镖们一拥而上,把墙角那人拖了起来。
刚走到大堂,怀里的赵凛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狠劲,“你给我喝了什么?放开!”
盛阳收紧手臂,低声喝止:“别动。”
赵凛根本听不进去。
他脸上染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浑身燥热得像被火烤着,喉咙里像有炭火在烧。
眼前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放开我……你滚开……”他挣扎得更加厉害,拳打脚踢,“你、你竟敢给我下药?”
盛阳抱着他穿过大堂,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赵凛力气大得出奇,他险些抱不住。
会所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已经稳稳停住。司机小陶站在车门边,一手扶着车门框,眼睛规矩地垂着,余光却不自觉的往旁边瞟。
盛阳把赵凛放进后座,关上门,自己绕到另一面上车。
他刚坐进去,门还没关上,赵凛就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都怪你
他跑得跌跌撞撞,像只无头苍蝇,几步之后腿就软了,扶着路边的路灯杆才勉强站住。
一股股热浪从小腹往上涌,他浑身燥热,双腿打颤,几乎要跪下去。
盛阳低骂一声,下车追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