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伤口随着动作传来刺痛,他手指微颤,马上换到左手。
盛阳立刻接过勺子:“我喂你。”
“不用。”
“别动。”盛阳舀起一勺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听话。”
喂完饭,盛阳拧了热毛巾帮他擦脸。
赵凛看着他低声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行。”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看着你。”
“我只是一只手伤了,又不是丧失了自理能力。”
“那也不行,我必须留下,你放心,我就睡在旁边的沙发上,你有事就叫我。”
“回去吧,我真没事!沙发那么小,你根本睡不舒服,再说明天还得上课呢。”
“不要,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说完,盛阳就躺在了上面,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垂在外面,看上去很不舒服。
片刻,赵凛叹了口气,往床里边挪了挪:“要不然,咱俩挤一挤,也比你睡在沙发上舒服。”
盛阳闻言,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好吧,那我就委屈一下。”
表情里却没有丝毫的委屈,急吼吼的就上了床。
盛阳掀开被子躺下,小心避开赵凛的右手,“你转过去睡,背对着我,免得我半夜压到你的手。”
病房灯熄了,月光透过百叶窗漏进几缕。
黑暗里,盛阳睁开眼,静静注视着赵凛脑后雪白的纱布。
那些压下去的怒意与后怕,在此刻凝成一片沉暗的冰冷。
月亮悄悄往上爬,床上的光影已经挪动了位置。
他屏住呼吸,抬起手轻轻搭在赵凛腰上,见他真的睡熟了,身体才慢慢往前拱了拱,直到胸膛贴上赵凛的后背。
手紧了紧,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闻到了轻轻浅浅的茶花香。
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
回到学校后,盛阳将赵凛送到一班门口,又不放心地嘱咐:“这只手千万别用力,笔也不能拿,记住了!”
赵凛无奈地举起裹满纱布、还固定着夹板的右手:“你看我还能动吗?”
出院前,盛阳特意请医生上了夹板,将赵凛的手固定得严严实实。
见他这副模样,盛阳眼里总算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发丝揉乱,“乖乖的,好好上课。”
转身离开教室的瞬间,盛阳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径直走进二班教室,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本喧闹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
“谁是李明远?”盛阳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靠后的位置,一个男生下意识站了起来。
盛阳根本不等他开口,几步跨过去,抬腿便踹——
“砰!”
那一脚正中胸口。
李明远连人带课桌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
教室里响起惊呼,后排的三排课桌被带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