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
--------
第二天早上,赵凛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悠玫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就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凛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分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悠玫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分了就好。”她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分了就好。”
她看着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难过的痕迹。
但没有。
赵凛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感情也没多深,年轻人嘛,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
她的视线往下移,忽然定住了。
“你的脸……”
赵凛的右侧脸上,那个巴掌印还隐约可见,红痕褪成了淡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赵凛偏过头,闪躲着她的目光。
“没事。”他说,“我去找医生,商量您手术的事。”
许悠玫张了张嘴,犹豫着,说:“我们……转院吧。”
“好。”赵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
盛阳后悔了。
他后悔昨天放赵凛走。
他想给他点时间冷静一下,想让他自己想清楚。
可今天赵凛没来学校。
课间的时候,他去找了董老师。
“董老师,”他站在办公桌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赵凛今天又请假了吗?”
董恒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
“他在办理转学。已经批下来了。”
盛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马上要高考了,他转学?”
董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盛阳愣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转学?为什么要转学?
董恒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阳没回答。
他低着头,眉头拧得死紧。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我也不清楚,董老师,我得找他问清楚。”
董恒皱了皱眉:“你也知道,高考在即,现阶段的复习很重要。”
“我会尽力不耽误学习的。”盛阳看着他,目光很定,“但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从办公室出来,他开始打赵凛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