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自己……
自己又算什么呢?
他冷淡的眼神,冰冷的话语,无处不透露的对自己的态度。
赵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睁眼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昏黄,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沙发那边透出电脑屏幕的微光。
他愣了愣,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熟悉的气息。
记忆回笼。
这是盛阳的房间。
他撑着床坐起来,浑身上下还是酸痛。目光无意识地往沙发那边扫过去,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出半张侧脸。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抬眼看了他一下,起身去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赵凛看清了那张脸。
他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立领衬衫,扣子松着两颗,袖子挽到手肘,没有了早上那种凌厉感,显得柔和了很多。
赵凛愣愣地看着他。
他……不是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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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今天约了宁安医院的王院长,车开到一半,手机响了。
盛阳看了看,是铭鼎酒店顶层专属的客房服务电话。
“盛先生您好,这里是顶层专属服务间。顶楼的房间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您看……”
他皱了下眉,难道是自己走了,怎么不休息好了再走,身体吃得消吗?早知道就留下看着他了。
他敲了敲方向盘:“他可能自己走了。”
“但我们这边没查到顶楼客人离开的记录,您离开后,专属电梯也没有到过顶层……”
盛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好,知道了。”
他迅速在前面的路口掉了个头。
电话刚挂断又响起来,是投资部李经理:“盛总,和宁安医院科研院王院长约的今天下午两点,您看是直接过去还是……”
“推到明天。”
“好的,那……”
盛阳已经把电话挂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盛阳把钥匙扔给门童快速走进专属电梯间。
他盯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电梯壁的玻璃镜面上,仿佛映出了昨晚赵凛喝醉的样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头埋在他颈间,语气软软的撒着娇。
推开房门,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盛阳站在卧室门口,看见床上蜷着的人。
赵凛侧躺着,被子被拢的很紧,身体蜷缩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泛着病态的红晕。
他闭着眼,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躯壳。
盛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去摸赵凛的额头,温度烫得他心惊。
“赵凛?”
没有一点反应。
盛阳慌了一瞬,迅速转身去找医药箱。
翻出温度计夹在赵凛腋下,又撕开退热贴往他额头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