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自风雪中走出,肩上、头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他居然想在她这里打工。
好嘛,不是来消费的,是来从她这拿钱的。
安玖笑容收敛,淡淡地开口:“进来说。”
和外面不同,酒馆内部炭火烧得足,谢晏回长出一口气,脱下湿透的大衣拎在手里。
安玖眯起眼睛看他,对他的姿色颇为欣赏:“能喝酒吗?”
谢晏回声音放得很轻:“我不陪酒。”
“那你能做什么?先说好,我这不招闲人,长得再好也不行。”
这次,他思考良久,缓缓开口:“我会调酒。”
“真的?”安玖明显没信,上下打量片刻:
“东街不缺亡命徒,更不缺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
她问:“你属于哪种?”
谢晏回晃了晃搭在左肩的小辫子:“都不是。”
安玖声音兀然拔高:“都不是?”
“嗯。”谢晏回没多说,只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平淡的没有一点波澜。
安玖在东街待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谢晏回这样的人,眯起眼睛看他:
“你不属于这里。”
谢晏回听到熟悉的话,眉头轻挑,没否认也没承认。
适当的保持神秘有助于立人设。
谢晏回要让老板娘对他产生好奇,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留下。
果然,安玖没再犹豫,“酒馆全天营业,能接受就跟我来。”
风雪声一直没有停止,许是因为这个,今天一天都没怎么有人来。
谢晏回乐的清闲,在混合着麦酒、烤面包香气的氛围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096聊天。
“他怎么还不来?”
【快了,快了。】
“你能换套说辞吗?”
096汗颜,是它不想吗!同一个问题,谢晏回一小时问它八百遍,换谁谁烦。
【马上了,马上了。】
谢晏回仍觉得不满,支起下巴静静看向窗外。
他坐在木板凳上,从早等到晚。
期间,零星有几个客人裹挟一身血腥气进门,各自要了一瓶酒,分散的坐在角落。
默默喝完酒,留下几个铜币便离开,很少有人对坐在窗边的他投来关注的目光。
他们便是老板娘所说的“浑浑噩噩过日子”的人。
谢晏回对他们如何并不关心,漠视着这里的一切。
他观察着进门的客人,安玖观察着他。
酒馆三楼走廊的尽头,有一间上锁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几排书架。
东街是个会吃人的地方,安玖经营往生酒馆二十年,也曾有过几个朋友,不过他们都死了。
怎么死的,死在哪,安玖不知道。
在这之后,她便当起了东街的看客,听了许多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