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有点过不了自己这关。
从小到大,她确实只当樊天是大哥,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有的人为了富贵人生,是可以忽略情感需求的,但有的人很难做到。
她属于后者。
也不是不能做到,就是比较难,需要克服一些心理上的不适。
也许是因为,她确实没有那么穷困。
虽然不富裕,跟樊天未来掌握的财富比,是小巫见大巫,但她账号里,也确实躺着七八百万,至少基本生活是不需要担心的。
以至于,她对于嫁给一个能够全方面护卫自己的男人,迫切感不是那么强。
但是她喜欢的人不想结婚,她又想结,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题。
为了完成这个愿望,适时改变自己,去接纳新的人,也成了必然。
而樊天,客观来说,完全以婚嫁条件来论,确实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就看齐歆自己,愿不愿意削弱情感需求,基于现实考虑,把樊天纳入自己结婚对象这个范畴。
这一晚,齐歆想了挺多。
第二天,家里又是迎来送往。
樊家也是,不过到了夜里,樊天还是如约定的那样,抱了两箱烟花来,说是要带她去河边放烟花。
市里不许放,郊外没有那么严格,每年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驱车前往河边,放了就跑,相关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地人最是了解。
樊天来的时候才八点,齐家这边还有几位客人。
听到樊天要带齐歆去河边放烟花,小孩也闹着也跟着去。
还是奶奶叫住他哄他,“太奶给你红包,别去了,让你姨去。”
亲戚还算有眼力见,像是看明白了,也可能是听到了些两家要结亲的传言,毕竟这个春节,两家走动异常频繁,反正大人特别识趣地,将小孩拉回来,哄着不让去。
齐歆也算是看出来了,众人都默认,她和樊天是要走到一起的。
大家乐见其成。
只要她嫁给樊天,齐家人也能跟着沾点光,以后在这个城中村更有地位。
家族之间,也隐含竞争和较劲,只是没有拿到台面上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齐歆从小跟在奶奶身边长大,那点潜藏在深处的东西,她多少也能窥见一二。
到今天,她好像变成不只是为了自己嫁人,也背上了其他长辈的期盼。
上了车,樊天把车子往河边开。
他惯常爱开巴博斯,跟一台军用车似的,霸气地行驶在路上。
今年春天天气并不好,白天灰蒙蒙,晚上雾霭霭,还飘点小雨。
到了河边,樊天把两箱烟花从后备箱抱出来,找了空地放下。
“点火吗?”他回过头,朝齐歆递了把打火机。
齐歆摇了摇头,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来。”
她以前挺喜欢玩这些的,现在没那么心情了。
天哥回过头,将两箱烟花逐次点开,转身跑回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