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成了一家人,他自然要关心家里每个人。
夏晴想想姐姐这两天还真是话变少了,还当她又琢磨武学招数呢,就点点头:“好,我回头问问她。”
当天回家后,娘在家,风姐儿却不在家,夏晴问娘,娘摇摇头:“我这几天腰疼,就提早歇着,风姐儿没跟我一起走。”
夏姥姥也没跟她一起走,她想想:“风姐儿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上衙时间偷偷溜出去在大街上。”
夏晴略有些担心,第二天中午看着饭点了,就提了一篮子炸铁脚小雀和醋溜鲜鲫鱼,配着热乎乎的白米饭:“我去给大姐送饭。”
小妹纳闷:二姐为何忽然要送饭自打姥姥进了神机营的伙房后每天变着法的给女儿和大孙女开小灶,哪里就会饿着了?
不过她是个聪明孩子,还是乖巧应下了:“姐姐去就是,我来支应就是。”
这羊头肉和猪头肉都是已经卤煮好的,所以她只要和青枣二人添饭加菜就是。
夏晴到了神机营门口,没想到正好遇到风姐,夏晴正要高兴招呼她,就见她一猫腰,从营门口偷偷跑到了对面。
夏晴快走几步,跟着她一起。
随后见风姐儿连跑带走,几步就走到了一处小巷,鬼鬼祟祟似乎在遮掩什么。可眼前路过一辆牛车,牛铃叮叮当当,牛儿不满不慌,将风姐挤到了路边。
等牛车通过时,就见风姐失魂落魄,垂头沮丧站在那里。
“姐!”夏晴赶紧上前,问她,“你这是怎么了?”
“我,唉!”风姐儿似乎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即使看见妹妹高兴,但高兴也是转瞬即逝。
夏晴见问不出什么,就将食篮提到眼前:“你饿吗?我给你带了吃食。”
“有吃的?!”风姐儿终于高兴起来,“真是我的好妹妹!”
夏晴四下打量,见附近有个干净茶摊,就拉着姐姐过去,买了一盏热茶,自己问过店家同意后将提篮摊开,一层层铺在桌上给风姐儿吃饭。
“真不错!”风姐儿看见食物就如猛虎扑食,迫不及待拿着筷子开吃,“妹妹也吃。”
炸铁脚小雀很小,是夏晴从附近有名的摊子买来的特色菜,也是大明百姓惯常吃的菜式,小雀褪毛后先卤再裹薄薄面油炸,吃起来香脆可口,连骨头都带着卤香,风姐儿吮吸得“砸砸”作响。
她嘴里吃着炸铁脚小雀,还要抽空去夹醋溜鲜鲫鱼,吃得油水满嘴:“可把我饿死了,我是趁着中午休沐的时间跑出来的!”
“姐姐,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夏晴问她。她有些担心姐姐遇到什么难处。
“我还能有什么事情?我做的都是大事!妹妹,我告诉你!”风姐儿豪爽夹一筷子醋溜鲜鲫鱼,不忘咀嚼咽下去,这才示意妹妹附耳过来,小心将自己心中那个大秘密说出来:
“我看到爹一个大秘密!”
“你们不在那几天,有天我只是想中午跑出来买一本新出的武侠演义的下册,可路上碰见爹,我本来想跟爹好好打招呼,却见爹在五城兵马司门口见了一个女子,于是我连着跟踪女子,发现她居然是个没有嫁人的女子!”
姐妹俩面面相觑,她们也不是小孩了,自然知道男人偷着见女人没什么好事。
夏晴咽了咽口水,先安抚姐姐:“你要做工不能擅离职守,我来盯着。”
提着这件事,风姐儿手里的吃食都不香了, “妹妹,你说爹,当真是有外室?”
“怎么可能?”夏晴第一反应就摇头,爹娘感情极好,怎么可能有养外室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姐妹两人都决定再跟踪几回。
第二天夏晴午膳时候就跟着过去,果然见爹从五城兵马司出来。
她赶紧也小心跟在后面,就见爹停下来,左右看看路两边可否有马车冲撞。
夏晴吓一跳,还好腊月里流行藏钩之戏,老妪老叟各自分列,分为二曹,相互比较胜负,据说出自钩弋夫人起的藏钩之戏1,夏晴缩到两队人马后面藏了起来。
走到一处银楼,见陈老三在那银楼里停留片刻,随后出来,行色匆匆离去。
是买了银元宝?银饼?都是送人的好东西。
夏晴等他走后上前去问店家:“我看前头那客人买的好,我也想买一个。”
小二很热情,推荐夏晴:“客官好眼力,正是这种银簪。”
他拿出了一盘银簪,芍药花形状,头上还镶嵌了一点琉璃,簪子中央则是烧蓝工艺:“这可是我们银楼新做的,全京城就这一个。”
夏晴心一沉。
勉强笑着换了个便宜些的银耳钉买了下
来,也不知怎么走出的店铺。
她颇为惴惴不安,陈老三是个挺不错的爹,对外长袖善舞,勇气和情商并存,在内对家人关怀有加。
不过这种情商极高的男人出轨也不容易被发现就是了。他们会耐心宽慰两头,不让她们闹起来。
等回到家,两姐妹商量了半天对策,风姐儿捂着嘴不敢置信。
姐妹大眼对小眼。
“我去揍爹一顿出出气。”
“我帮你打下手,我可以用锅铲敲。”夏晴还有一计,“我可以给爹下巴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应该告诉娘。
姐妹俩犹豫了一晚上都下不定决心,娘虽然寡言少语,但也是个重感情的,若是被她知道了……
谁知第二天早上,姐妹俩挺着黑眼圈起来,就看见簪子在娘头上。!
娘看见她们看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前几天说起想买个银簪,谁想你爹送了这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