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急火燎地冲澡换衣服,等他们赶到训练场地时,正好撞见平等院凤凰站在球场的一头,朝手冢国光喊:“上来。”
“?!”众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不二周助靠近场外的幸村精市,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幸村精市轻摇了下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呢。
而被喊的手冢国光没有多问,脱掉运动外套,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手臂,拿起球拍,依言走到球场的另一头。
拓植教练见状眉头锁起,上前一步,出声制止:“平等院,出赛开始前不适合对决。”
平等院凤凰会就此罢手吗?
他不会,只淡淡道:“只是测试他一下。”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球抛向空中,身体如拉满弓般向后仰起,随后猛然爆发,球拍击球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道黄绿色的小球化作一道残影,众人还没看清,那颗球就已砸在对面球场的死角,朝后方的铁网弹射而去。
却被预判到手冢国光拦住去路,反手一挥,干净利落地将球回击。
两人在底线上疯狂奔跑,脚步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有的人甚至连球影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急促的击球声,站在看台上的教练组头疼不已,这叫“测试一下”吗?怎么看着像动真格了?
斋藤至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台阶上的三船入道,问:“要阻止他们吗?要是在这里消耗精力的话,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三船入道昂头灌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场上那两个小疯子,冷哼道:“拦得住吗?”
平等院是疯,那个手冢国光也不遑多让。
黑部由起夫的目光始终不离球场,提醒他们:“来了。”
只见平等院凤凰的身后浮现出一道残影,他抬起手,他身后的海盗船长也举起手里的弯刀,一人一影,动作完全同步。
球拍击中球的刹那,网球裹挟着强大的气压,带着足以碾压骨骼的气势压向手冢国光。
场外的人本能向后仰,手冢国光却动了,迎球而上,没有一丝退缩。
球被他压了回去,落在对方场内,擦着平等院凤凰的身侧而过。
平等院凤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手冢国光身上,更准确的说是看他身后的雪山。
手冢国光缓缓放下手臂,呼吸微沉,看着没有动弹的平等院凤凰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他在这场对决中,唯一一次流露出情绪。
这时,平等院凤凰开口:“明天的单打三交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出球场,并给站在原地的手冢国光丢去一句话,“给我省点力气放在明天。”
这场对决来得出乎意料,结束得也很猝不及防。
好好的对决被对手强行终止,就算是手冢国光也无法平心对待,握着球拍的指节微微收紧,但对方言之有理又已经跑了,他也只能接受。
这样说服自己的手冢国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走出球场,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收起自己的球拍。
今天他的训练已经结束,为了应对明天比赛,运动员的核心目标是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不宜做高强度训练,主要是做精准的“激活”和“储备”,下午则是战术准备。
就在他观看德国选手的比赛录像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迹部景吾无事人一般走了进来,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他两脚交叠,身体后靠椅背,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势从容,眼神却透着专注,就像他明天也要上场比赛一样。
迹部景吾扫了眼桌上的录像带,“先排除德国那两个职业双打,再排除单打一的波尔克,明天你的对手也就剩下那几个了。”
“德国的qp。”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白发男,“你说他的实力仅此于波尔克,首战就上场的概率不大。”
“不一定。”手冢国光看了眼身旁开始跟他讨论敌情的迹部景吾,又将视线移开。
他道:“德国对这次的十连霸势在必得,之前的比赛很多时候都展示出压倒性的胜利,为了彻底击溃日本队的士气,建立不可撼动的优势,派他上场的概率不小。”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也就是下马威。”
手冢国光低应一声:“嗯。”
“要是明天碰上他,你行吗?”
“不管我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说这话时,手冢国光没有转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迹部景吾发出短促的轻笑声,斜睨了他一眼,倒像是这家伙会说的话。
“那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赛。”
“你不用训练?”
“看实力强劲的网球选手录像带也是训练的一环。”
“乾他们都给了我情报。”
“本大爷的眼力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说,将注意力放在录像带上,两人时不时就着录像带发表一下见解,不过更多的是迹部景吾单方面阐述。
时间在录像带一卷一卷地更换中流逝,两人都没留意时间,直到白石藏之介来敲门才回过神,白石藏之介是来提醒手冢国光去餐厅吃饭。
三人一起前往餐厅,白石藏之介看到手冢国光餐盘里的糙米饭、素意面、白水煮鸡胸肉以及平平无奇的蒸蔬菜,顿感索然无味,他皱着眉道:“手冢,你要不要尝尝点其他的?埴之冢今天提供的食谱多了几样新种类。”
手冢国光想起手机里某羊的提示语,缓缓摇了下头,“不必了。”
他今天只能吃一些高碳水和易消化的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