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将一切看在眼里,伸出另一只手,去掀白瀚宸的眼皮。指尖刚碰到眉毛,手腕猛地被抓住。
明明是虚弱到动弹不得的人,此时力道大的惊人。
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将手腕捏骨折。
两人距离很近,车内昏暗的灯照在那张熟悉的沾血的脸上。
白瀚宸闭着眼,呼吸仍旧有些急促,但依旧抓着不松手,也没睁眼。
“李烁。”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眼睛很痛啊,小心点,而且你拿枪对着我做什么?”
李烁没有挣扎,枪口依旧压着他的胸口。
“松手。”李烁说。
“白瀚宸”却轻笑了一声,“这么凶?”
他没有再伪装了,缓缓睁开眼,绿色的瞳孔泛着光泽,脸色漾开笑意,嘴角我味儿上扬。
李烁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心凉了半截,手抖的厉害。
“白梦海。”
李烁说出这个名字时,无法控制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白梦海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眉眼弯弯,笑的温和无害的模样。
“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已经没什么不一样了,不是吗?”“白瀚宸”说着拆下另一只包着的眼睛,两只眼完好无损。
“你脸上的痣。”
白梦海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左脸颊,“痣?有什么不一样吗?”
“位置偏了。”
李烁拇指停在他左脸颊处。
刚才擦药膏的时候,他的手指正好碰到那颗痣。
说来也是尴尬,之前在床上挑衅白瀚宸时,很微妙的就注意到,痣的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拇指第一个关节处。
但是,此刻,这个位置是偏了的,这点误差,如果不是近距离触摸,根本察觉不到。
车里瞬间陷入沉寂。
“好久不见了。”
“你觉得我想见你吗?”
李烁再次用力握紧枪,但他知道这是徒劳的,白梦海,非常可怕,连炸药都无法炸死的男人。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枪口压着的伤口被牵动,血又慢慢渗出来一点,白梦海完全不在意。
李烁知道,他想恢复的话,可能是瞬间的事。
白梦海笑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被抹开,那张脸依旧和白瀚宸一模一样。
但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我之前教你的一点都没忘,心包穿刺的位置很准,手法也很稳,”
语气中带着许多欣赏之意。
“我不记得你教过我这些。”
白梦海点点头,表示理解,“别这么紧张。是因为讨厌我,才刻意选择性忘记的吗?”
他单手握住了枪口,将枪口缓缓指向自己眉心,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还没被人从脑袋上开过洞,要不,你试试?无论你杀我多少次,只要能让你解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