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是比城墙还厚,做什么都不要过渡期的吗?
庄蕙木然地接过桂花糕,然后回神了似的,恶狠狠咬了一大口。
桂花糕软绵香甜,可她把桂花糕当成了赵长霆,吃的面目都有些狰狞。
看着庄蕙这样,早已脑补出一场大戏的樱桃背过身,偷偷抹了下泪。
同样脑补过的珊瑚和樱桃心里也都不是滋味,大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她们家世子了呢?
但大小姐作为主子都护不住自己,她们身为丫鬟的,就更无能为力了。
既做不了什么,那便把大小姐伺候舒服些吧,最起码别因为落水病了。
把珊瑚留在屋里,琥珀亲自出去端已经烧好的热水。
这种事其实可以交给小丫头做的,静园伺候的人虽然少,但那是相对别处,实际上珊瑚和琥珀手下各有一个小丫头使唤。
但为了让少些人知道大小姐和世子的事,琥珀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
而有珊瑚在屋里,樱桃再是愤愤,再是心疼,也什么都不好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庄蕙在一片安静里烤着火,擦洗了手脸,擦干了头发,换了干净的衣裳,还破罐子破摔的洗了个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一切都收拾好,庄蕙就打算走了。
赵长霆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不知道他是去了别处,还是等在院里什么地方。庄蕙也不想知道,因为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再见他。
“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们了。”她直接跟珊瑚和琥珀道别。
珊瑚和琥珀忙摇头:“大小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庄蕙没特意叮嘱她们保密今天的事,因为一来说不出口,二来刚进门的时候赵长霆就吩咐了,他眼下还只是在自己人面前不要脸,也不想事情外传。
出了静园上房,看到的是空荡荡的院子,赵长霆并不在。
于是庄蕙拉着樱桃,两人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静园。
珊瑚和琥珀本是想送送她们的,结果跟出了门,只能看见她们的身影风一样,很快消失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造孽啊。
直到跑出静园很远了,樱桃才慢下脚步小声对庄蕙道:“琥珀传话说您落水了,除了让我带身衣裳,还让我记得在太太和老太太那都想好理由。”
“我让葡萄接近辰时去太太和老太太那回禀的,说您昨晚嫌烧炭太燥让灭了炭盆,有点冻到了。”
既表明了是因为不舒服才没去请安的,也表明了只是小问题,不用担心。
庄蕙点头,这个借口用的可以。
两人挑小路,因为已经过了下人晨起洒扫干活的时间,所以一路没遇到什么人,顺畅的回到了兰园。
葡萄已经传话回来了,见了庄蕙,忙关切迎上来:“大小姐……”
樱桃打断她:“葡萄,去让灶下烧热水,小姐要泡个澡。”
待打发了葡萄,樱桃随着进了上房里间,才终于有机会问庄蕙:“小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好端端掉进荷花池里了?”
上房里间烧了银霜炭,虽不能说温暖如春,但却是非常暖和舒服的。
终于回到自己的地方,庄蕙心情放松下来,抱了个靠枕本是想瘫到临窗的美人榻上发发懒的,哪知道樱桃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要脸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承认是自己主动跳的荷花池,于是庄蕙仰头看着樱桃,眨了眨眼才道:“一时没注意,脚滑了。”
“脚滑?”樱桃却压根不信,“那荷花池,咱们日日去福寿堂请安都经过,怎么从前那么多次都没脚滑,偏偏今天脚滑了?”
庄蕙:“呃……”
樱桃压根不给她说话机会:“偏偏今天脚滑也就算了,为什么脚滑掉进荷花池的时候,世子恰好也在?”
“荷花池离福寿堂最近,离松涛苑也不算远,世子怕惊了老夫人不把您送去福寿堂可以理解,怎么也不把您送去松涛苑?”
“偏带您去他的静园,在静园时还、还那样对您,说他没有企图谁信?”
“小姐,是不是他害您落水的?他是不是看上了您,是不是还逼迫您以后……”樱桃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就跟下雨一样落了下来,“小姐,这事必须得告诉太太和老太太,请她们给您做主。”
“否则若哪一日闹开了,您是女儿家,您要没法做人的……”
庄蕙原是想用脚滑把樱桃糊弄过去的,但此时听了樱桃的这番话,她知道这一听就假的理由,樱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了。
说是她主动的只怕樱桃更不会信,毕竟她没法让樱桃相信书里后续剧情。
那就只能赖在赵长霆身上了,好在也不算冤枉他。
于是庄蕙叹气,毫不遮掩地露出愁容道:“这事不能告诉我娘,她已经到孕晚期了,受不了这事刺激。”
想到庄明湘可能下个月中旬左右就会生产,樱桃点头,的确不能告诉。
“不告诉太太,那告诉老太太和侯……”樱桃说着,自己先不确定了,“老太太和侯爷会信吗?会……护着您吗?”
庄蕙把问题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樱桃苦了脸:“无凭无据,世子只要否认,他们应该就不会信。”
“而就算有了证据,世子才是他们的亲孙子,亲儿子,您却只是没有血缘的继孙女,继女,他们……他们会不会反过来怪您,说是您勾引了世子?”
庄蕙想了想,摇头:“若是别人家,的确可能会有这个情况,但老太太和侯爷,以我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