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极小声,泪水将沈言川的衣服染湿了一部分,痕迹就此被淹没了。
“我也不能确定我们朝这个方向发展是否绝对正确,但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好吗?至少现在我们都还算满意现在的生活……”沈言川将手停在顾昙的腰际,轻柔地按压着,尝试帮她缓解肌肉紧张,过了一两秒,她觉得一阵没来头的心虚,于是又问:“你满意吗?”
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却清晰可闻:“满意……和你一起生活很幸福。”
不许用牙齿咬。
不知何时,顾昙哭着哭着便有些失了力气,紧紧地被沈言川搂在心里。
这是顾昙第一次向别人袒露她脆弱的一面。
顾昙自从过了青春期,就再也没被人这样抱过。就算在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她也不太习惯在顾雅琴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
“你会不会有一天厌烦我,不要我。”顾昙总觉得今晚她一定要将一切漂浮在空中的东西问清楚,这样才能彻底地放下心。
“不会。”沈言川坚定地回答道。
“真的吗?”
“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沈言川的脖子被她轻轻蹭着,很快就被蹭出一片粉意,“你难道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当然不是……我能感受到你的爱,她很热烈……但我不能确定我们能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而且……你前几天对我那么冷淡,我以为你对我没那么喜欢了。”顾昙说得磕磕绊绊,但好歹将她的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我和你赌气了,你记不记得,第一天你来接我下班,你对我的语气好凶……”
顾昙心脏漏了一拍,第一天的众多场景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却难以找到自己凶了她的这段回忆,于是问道:“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会凶你?”
“而且,你还把买给我的蛋糕扔掉了,对不对?”沈言川的表情幽幽的,怨气深重到能生吞一整个床。
“嗯。”
“为什么扔?”
“放久了……吃了会拉肚子。”
“才放一天,而且是放在冰箱里面的,怎么会坏?”
“我以为,你不喜欢吃。”
“我喜欢。”沈言川捏了两下顾昙手臂上的肉,语气悲愤,“为什么要觉得我不喜欢,就擅自把它扔掉……你这样很讨厌。”
顾昙顿了一会儿,样子像是在思考,良久,她终于开口:“是我的错,我好像误解了你的意思。”
“嗯……”沈言川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当着面吃那个蛋糕的原因,觉得羞于启齿,于是将这件事埋在了心里。再后来,也许是因为她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好累,将心腹拆出来互相坦诚又耗费了太多精力,她们融化在互相的体温里,相拥着入眠,直至天光微亮。
这个缺憾并没有掩藏在沈言川心里太久。
接舒庭出院以后的日子里,沈言川不必再奔波,休息时间多了许多。
心许是这一次对舒庭的损伤实在太大,短时间内她不想再去面对现实,也没办法继续找工作。也许是沈言川的陪伴起了一些正面效果,她每天都会按时吃药。因而,舒庭的病情被控制得良好,定期也会被督促着去医院复查、做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