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川又坐回了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期间,她给舒庭发信息解释:【我今天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回来。】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舒庭总是很天真,她担忧地问她:【可是你喝酒了,在外面,你住在哪里?】
沈言川:【你别担心,我没有喝醉。明天早上就回来。】
顾昙从床上坐起来,开门,回来之后,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纸袋:“我买了云南白药,先试着涂一点,看看能不能缓解。”
只是,沈言川穿的裤子是紧在身上的,没有办法从脚跟往上撩。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在她们刚见面的那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个破膝盖受了伤,顾昙特地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那时候是夏天,穿的裤子很宽松,一撩就撩上去了。
外卖袋子已经被拆掉,顾昙手上拿着两瓶不同颜色的喷雾瓶,放在手上用力摇了两下。
“把裤子脱了吧。”顾昙说。
沈言川睁大了眼睛看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令人震惊的话。
但她下意识地想要服从顾昙的指令,指尖搭在裤腰处,犹豫不决。
“不脱裤子的话,怎么涂药?”
很快,顾昙的眼睛里也开始充满疑惑,过了半分钟,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把药瓶递给她,“那你自己来涂?”
沈言川身上开始冒汗,她接过药瓶,却在原地愣住了——她还没有洗澡。况且,今晚若是要留宿在这,她也没有带换洗衣物。
但膝上传来的疼痛感,着实让她走不了一步路。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她终于懦懦地开口:“我还没洗澡,现在涂了药,等会儿还是会被水冲掉。”
但是眼下,她好像并不能做到独立洗澡。
顾昙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我带你去浴室。”
又是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顾昙一路抱进浴室。那些拼命想要忘记,但始终萦绕内心的回忆片段,在这一刻重演。
浴室里没有小椅子,容不得她坐着慢慢洗,毕竟外面酒店再高档也比不上家里。
从前她膝盖受伤,刚住进顾昙家里的时候,顾昙特地买了一张折叠小椅子,放在角落。只是后来沈言川的膝盖恢复了,椅子便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沈言川被她轻轻地放下来,顾昙对她说:“你靠着墙站,可以坚持住吗?”
“没问题。”
浴室里又开了一层暖气,沈言川还穿着完整的衣服,下一步,是要洗澡了。她的头脑晕乎乎的,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短暂地抛弃了羞耻心,先是脱掉线衫,递到顾昙的手里,紧接着,是那件蓝色的、被顾昙吐槽的过的衬衫,她幽怨地将扣子解开,再然后是内衣。一一地递给顾昙,由她放到玻璃门外、淋不到水的地方。
直到她□□,赤诚地站在顾昙的面前。
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她不可能第三次踏进这家酒吧,也不会再允许这样的巧合发生,沈言川绝望地想。
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