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地说这几句话,声音混沌不清,许青砚眉头微拧,试探道,“他让我来告诉你,你做得很好,很快就会自由了。”
“好……好……”雷吉诺特向前一扑,又被铁链扯回来,“那我的妻子和孩子呢?你见过他们吗?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他们没有危险。”
许青砚心下了然,看来背后之人就是以他的妻儿威胁的他,逼迫他保守秘密。
但为什么雷吉诺特会在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定他是来救他的?
难道,那个人他也认识?
并且,还是和他关系不浅的人。
“不对……不对……”雷吉诺特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那个人早就放弃他了。
在他向军事法庭举报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枚弃子。
“许青砚,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雷吉诺特咬牙问。
他现在变得很警惕,许青砚想撬出那人的信息基本不可能,索性也不再装了,“您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您……”
他停顿几秒,笑道,“狼狈不堪的样子。”
“许青砚,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落井下石?”
“你和我是没仇,可你和整个白垩都有仇。”许青砚站起来,慢慢踱步,“你背后的人我会揪出来,你,我也不会放过。”
雷吉诺特“呸”了一声,“不过是一群畜牲而已,许青砚,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同情心泛滥?”
许青砚笑笑,眼底露出狠意,“那你真是连畜牲都不如。”
脑子里反复想着许秋在实验基地承受的折磨,想着小雪豹眼角的泪珠,许青砚都恨不得亲手让他也遭受一遍。
只是这里条件有限,许青砚只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高强度电击了。
房间里只剩下痛苦的呻吟,许青砚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眼看着他就要昏过去了,许青砚才关掉电流。
“你现在,还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吗?”
雷吉诺特哈哈大笑,嗓音嘶哑又破碎,“许青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二十多岁的黄头小儿而已,你也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不然,你的下场,只会比你父亲的更惨。”
许青砚眯眼,“你什么意思?”
“许霆当初目空一切自视甚高,非要发布什么保护动物法案,结果呢,法案没立成,自己还上了军事法庭,到头来还是黯然收场。”雷吉诺特狞笑,“作为长辈,我劝你还是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站位。”
“别忘了,你是一名人类。”
许青砚静静看着他,蓦地笑了,“父亲的坚持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尊重他,也支持他,并愿意加入他。”
“我也没兴趣和你这样的人讲什么大善大爱,你是个大奸大恶之徒,说了你也听不懂,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都洗不清你的罪孽。”
“你也不用清楚我们的理想信念,你只用赎罪就好。”
房门处传来声响,许青砚没管,“而且不光你要赎罪,你的妻子,你的儿子都要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