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蛇害怕极了,当时就扎了个猛子就进了海水里,和那些精挑细选的肉鱼一块游泳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主人醒了,它多少有了倚仗,游得欢快多了。
越努力,越幸运。
喜蛇加快了船速,希望主人更满意一点,这样下次炖鸡汤,也能多分它两碗。
正打着算盘,却看见白小鱼在船头一个没站稳,身子晃了一晃。
然后她伸手去按自己的头,表情似乎痛苦极了。
没过多久,她就倒在了甲板上。
白小鱼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体正裹在柔软的被褥里。
床榻边的帘子绣着漂漂亮亮的花,用料比她在别处看见的要厚实许多,倘若一并放下来,被窝里大抵要更温暖许多。
头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包扎得十分严实。
她想伸手去碰,结果手一抬,发现手腕上系了一根细细的绳。
窗户虚掩着,有轻寒的微风透进来,吹淡了屋里混着的一些药味。
窗上的雕花看起来颇为考究,桌上插了几枝花的瓷瓶也是,还闪动着光润的釉色。
风大一点时,床轻轻晃起来,对面书架上的一排一排书籍也跟着发出细微的响动。
白小鱼想,她应该还在船上。
只不过,换了一艘更大更好的船。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船应该已经靠过岸了,这下离目的地雪原岛也不远了。
“那就多谢大夫了,请这边走。”是沉玉的声音。
白小鱼的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分辨不清方向,不知道沉玉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
她分不太清楚梦和现实。
不过,她在梦境里不止一次地感觉到沉玉的存在。
有时只是两人并肩坐着看月亮,或是在开满鸡蛋花的树下看丰岛来的那只小毛驴跳舞。
有时她没能在梦里看见沉玉的轮廓,却能感知到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触碰。
她的声音说:“小鱼,你会不会怪我?”
白小鱼想说“不会”,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沉玉的手微微发凉,有时贴在白小鱼的额心,有时整理她凌乱的发丝,有时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身体。
有时她像是在白小鱼身旁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带着一丝甜香。
白小鱼的意识混沌,身子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