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指着那棵树。
“那棵树,一直在长。”
“那些花,一直在开。”
“那些名字,一直在转。”
“但它们不属于我们。”
“我们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们的花,没有开。”
“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无人应答。
他继续说。
“我们应该自己种。”
“不种等的人,种自己。”
“把自己的名字种下去。”
“让它长出来,开在树上。”
“不用等。”
“自己来。”
人群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更多的是面无表情。
灰烬也看着他。
芽的影子从他脑中划过。
芽也在种。
种自己的种子,混自己的土,等自己的花开。
但芽没说过不等。
她在等那棵黑芽破土,等那只小黑手握住她,等那朵黑花开出她的印记。
她等到了。
等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种下的东西长出来。
这个男人说的,和芽做的,是一回事吗?
灰烬想不明白。
芽没有这样大喊大叫。
她只是种。
然后等。
男人说完话,蹲了下来。
他在树根旁,用手挖了个坑。
从怀里掏出一颗种子。
种子像骨头一样惨白。
他把种子放进坑里,盖上土。
他站起来,盯着那片刚动过的土。
“这是我的名字。”
“我自己种的。”
“它会长的。”
他就站在那里等。
一天。
两天。
三天。
那片土毫无动静。
没有光,没有芽,没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