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哈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懂,为何方才这和尚不出这一招,非得让人消失后才舍得。
&esp;&esp;红色的衣摆从空中划过,再一抬头,他看到了最前方的少年。
&esp;&esp;少年单手执剑,氲氤着丝丝剑气的提岚落在红衣女的颈边,枯燥的长发被斩断,剑刃逼近她干枯的皮肤。
&esp;&esp;红衣女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反而径直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拿剑挥向自己的少年。
&esp;&esp;被长发掩盖的红唇,僵硬的勾起,继而在其他人的目光中,持续扩大。
&esp;&esp;在温落锦越发冰冷的目光中,红衣女双手往上。
&esp;&esp;在几人赶来的目光中,骨骼掰断的声音响起,夜色寂寥中,她长发挥舞,红甲勾住自己的嘴。
&esp;&esp;持续拉开,刺啦一声,像脆弱的纸张被撕开,涓涌的鲜血流出,浸湿了她颈边闪着寒光的剑刃。
&esp;&esp;被掩盖住的长发飞舞,一只耷拉着眼的头发被掀开,露出了她空洞的眼眶。
&esp;&esp;抵着她颈边的少年神色一僵,后来的秦寿等人也是愣了一下。
&esp;&esp;幽幽月光中,她漆黑的,空洞没有一丝光亮的瞳孔内,是筋肉叠加的血腥,亦是流出道道血迹的凄惨。
&esp;&esp;这个红衣女,再被掀开披露着的外纱后,露出了她最真实的一面。
&esp;&esp;一个,被挖走瞳仁的怪物。
&esp;&esp;大大大师兄?!岁昭震惊的看着身披凤冠霞批,掀开半层盖头的少男。
&esp;&esp;点了朱唇,敷了面粉的少男在晕色烛光下,格外诱人。
&esp;&esp;目光垂至少男的肚子上,宛如气球般留在他身上的,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待字闺中,准备出嫁的少男模样。
&esp;&esp;但他气球一般大的肚腹,和裴泫一模一样的面孔,属实是让岁昭震惊再三。
&esp;&esp;娇贵的少男眼光流转,潋滟波光如水,他掐着嗓音柔声:官人,何出此言?
&esp;&esp;岁昭沉默了,她看着娇艳欲滴的,本该挥剑的娇俏少男,手里的拳头捏紧,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去给了他两拳。
&esp;&esp;努力摇晃着他的肩:大师兄,你醒醒!
&esp;&esp;或许是脸上的疼痛过于有用,那被蛊惑的少年终于回了神,他震惊的看着面前放大的人脸。
&esp;&esp;昭昭?
&esp;&esp;充满期待的,岁昭停了摇晃裴泫肩膀的行为:对对对,是我是我。
&esp;&esp;穿着嫁衣的少年越发疑惑了:我们怎么在这儿?
&esp;&esp;他们方才不是还在四方白衣处,怎的如此突然就转换了阵地。
&esp;&esp;蓦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少年眼神凌厉了起来,他凝着眼,张口:呵,幻境!
&esp;&esp;岁昭看着不肯接受事实的裴泫,震惊再三,看着他防备的面孔,由衷的开口称赞面前的少年道:呵,二逼。
&esp;&esp;一孕傻三年,她师兄倒好,还没生就傻了。
&esp;&esp;裴泫登时就回了神,因为除却他家师妹外应该再无他人会这般称呼他。
&esp;&esp;被当做出嫁女的少年终于回过了神,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我们怎么到这里了?
&esp;&esp;鄙视的目光一如既往:还能怎么样,被偷家了。
&esp;&esp;裴泫:
&esp;&esp;外面的喧嚣声逐渐变大,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敲锣打鼓声,两人怔愣间,身穿红衣的婆子打开木门,满脸笑意地进来。
&esp;&esp;才一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拉了下来,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掀开岁昭,剜了她一眼,而后又笑容满面的来到裴泫身边。
&esp;&esp;满脸的褶子几乎要凝成一朵结实的太阳花,这婆子开口:小容啊,今日就要嫁过去了,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esp;&esp;裴泫正茫然之际,蓦然间,这婆子来了这样的一句话,他茫然的呆住了,和一边的岁昭对视一眼,裴泫犹豫的开口:我应该很开心?
&esp;&esp;尾部是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调。
&esp;&esp;然而那婆子却是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只满面笑容:对啊,小容你可期盼嫁给你家郎君哥哥了,这次过去可要好好侍奉他啊。
&esp;&esp;裴泫僵笑着应和:哈,我努力,努力。点点头,又将自己重新埋在了盖头里。
&esp;&esp;外面锣鼓声天,显然是吉时已到的模样。
&esp;&esp;话不多说,满脸笑容的将裴泫送出门后,这婆子转过身,看着岁昭,笑容登时默了下来。
&esp;&esp;岁昭伸出的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的缩回,一脸懵懂的看着这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