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弯曲了膝,腰身向下,将头凑到下方,她看到了方才踩到的一块尖利无比的碎石。自它尖锐的顶端,还能看见一丝微不可见的血色。
&esp;&esp;这里的碎石简直是钉子再世。
&esp;&esp;脚步向后退了退,有些愁眉不展的呆立住了。
&esp;&esp;有点怕痛,刚才踩到的碎石应当是深刺进脚心里了,痛感传来,一时竟也让她立在了原地。
&esp;&esp;白色晶石向前举了举,勉强照亮了前面的样子,转头看了眼四周,岁昭叹了一口气,将攻击于人的符阵刻画直最后一笔后,这才又独自走上了这漆黑隧洞。
&esp;&esp;虽然有点害怕,但站在原地的行为好像更不可取。
&esp;&esp;洞内极为平缓,岁昭行走于漆黑的洞中,心中无不紧张恐惧。
&esp;&esp;漫漫冷气延了过来,随着她的行走洞内也是越发狭小,蓦然,她脚步一顿,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esp;&esp;一遇单人走那么必定会有分叉路选,岁昭也遇见了这个修仙界铁律。
&esp;&esp;向前走了小半个时辰,她又停在了原地,滞然的立在两条分叉路前,有些纠结的看着这两条路。
&esp;&esp;头微微向后转了转,后方依旧是空旷无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她随便选了个道而后向里面走去,脚步才刚刚踏入洞内,她又退了回来,将身上的衣物撕了一小条下来。
&esp;&esp;双手比划了一下,而后将这布料牢牢的系在了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退后两步,确定自己留下的记号可以一眼看清后,她这才又走近了洞内。
&esp;&esp;留个记号,以免迷路。
&esp;&esp;地面,温落锦沉眸看着寂静无人的沉府,阖眼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esp;&esp;他与裴泫几人分离后,便径直来了这里。
&esp;&esp;不必找他便已经得知了自家师妹此时应当是不在沉府内。
&esp;&esp;少年独自立在月下,树影绰绰,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在月色下的那半边脸格外阴沉。
&esp;&esp;半响,少年撩起衣摆,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看着黑中泛红的土微静,但很快,少年就动了。
&esp;&esp;只见月色下印出了一道令人分外惊惧的画面,少年坐在地上,执在右手的佩剑脱了鞘,剑身上反射出少年的影子,一双暗沉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
&esp;&esp;只见下一秒,少年用来杀敌的剑光此刻对准了自己,划破的手腕上,猩红浓稠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涌出来,一滴又一滴的鲜血汇合成一股细细的小道,顺着他垂下来的手腕流直他的指尖。
&esp;&esp;温落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像是丝毫不怕疼似的。
&esp;&esp;一滴又一滴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沉府黑色的土地上。
&esp;&esp;待地上的血集合成一个小坑后,温落锦这才又动了手,划破的手指轻触地面,顿了一顿后便是很顺畅的在刻画着什么。
&esp;&esp;仔细看去,依稀是符阵的模样。
&esp;&esp;血肉摩擦地面,若是哪里的符阵画痕微微浅显,少年就会将手指重新伸直一旁的血坑里,继而复始,在流出的血即将干涸殆尽时,这个耗费了少年魔尊无数滴鲜血的符阵终于快要刻画完毕。
&esp;&esp;裴泫与顾娇正好在此时来了此处,看见他这行为后,两人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在目光触及到他不住流血的手腕后,又是齐齐一顿,停住了。
&esp;&esp;裴泫大大咧咧的上前,真诚问道:师弟,你够不够,不够我还有。说话的同时挥了挥自己的手腕,看他的动作,若是温落锦点头,便会第一时间用佩剑挥了下去。
&esp;&esp;顾娇虽没有说话,但是她上前的动作和将手搭在佩剑上的行为也无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温落锦画着符阵的动作一顿,他滞然的转动着眸子,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他低着声音,没有任何语调的开口:不必。
&esp;&esp;裴泫和顾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温落锦沉默的态度,最终还是闭了嘴。
&esp;&esp;符阵各自有各自的规矩,她们二人对符阵不大清晰,不敢贸然滴血,怕自家师弟的符阵被她们二人毁去。
&esp;&esp;无奈之下,只好焦急的等在自家师弟身边。
&esp;&esp;月色高挂,沉府府门前穿着月牙白的年轻公子早已没了气息,槐树依旧是萦绕着黑气的模样,视线往里看,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此时他正蹲了下来,平日里不染一丝灰尘的衣裳此刻全然不顾地面上的尘土。
&esp;&esp;他神色阴沉,向来笑着的眼眸于此时平了下来,犹如一摊死水般波澜不惊,他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手腕以及地面将要成功的符阵。
&esp;&esp;不知是过了过久,少年拉着的眼终是起了一丝波澜,他看着地上已完成的符咒,启唇道:好了。
&esp;&esp;转身看向其他两人:师兄师姐,我们分头寻找。撂下这句话后他便转身进了符阵,没有一句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