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源稚女正坐在镜子前卸妆。
镜子里那张脸,一半是绝美的女性妆容,一半是素颜的少年轮廓。
“卡塞尔学院的路明非。”源稚女没有回头,“我哥哥的新盟友?”
“算是吧。”路明非靠在门框上,“来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你哥其实从来没想过杀你。”
源稚女卸妆的手停住了。
三秒后,他继续动作:“这种话我听腻了,每个想离间我和猛鬼众的人都会这么说。”
“那你看看这个。”
路明非把手机扔过去。
源稚女盯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源稚女的手开始抖。
“假的,我不信!”他把手机扔回来。
“随你怎么说。”路明非收起手机,“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是你哥哥把你推下井的,但真正操纵一切的人是赫尔佐格。”
源稚女猛地转身。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风间琉璃的人格要出来了。
“你说什么?”
“橘政宗,你的养父,其实是黑天鹅港的纳粹余孽赫尔佐格。”
路明非一字一句,“你小时候的血统暴走,是他用药物诱的,你杀的那些女孩,是他安排的。
你哥之所以刺你那刀,是因为赫尔佐格给他看了你‘失控’的证据,当然全是伪造的。”
源稚女站起来,朝路明非走过来。
他的脚步有点飘,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在梦游。
“你……怎么知道这些?”
路明非直视他的眼睛,“你和你哥,绘梨衣,还有那些死在赫尔佐格实验里的孩子,你们都是他的棋子。
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布这个局,目的只有一个:把你们三个的血脉融合,用绘梨衣做容器,复活白王。”
源稚女停在路明非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他的脸在抽搐,两种人格在激烈斗争。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路明非说,“你用自己的言灵,看看我的记忆。”
源稚女一愣,他的言灵·梦貘能潜入别人的梦境,看见最真实的记忆。
“你让我……进你的脑子?”
“对。”路明非点头,“但我要提前说,我的记忆很乱,有这一世的,也有上一世的,你会看到一些理解不了的东西。”
源稚女盯着路明非看了一会儿。
最后,他抬起手,按在路明非额头上。
黄金瞳亮起,梦境开始了。
十分钟过去。
化妆间里,源稚女猛地睁开眼睛,倒退两步撞在化妆台上。
瓶瓶罐罐摔了一地。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清楚了?”路明非问。
源稚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板。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