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拍了拍她的脸,“回去吧。告诉你家娘娘,今晚……本使会好好‘拜会’她。”
春桃颤抖着爬起来,穿好衣裳,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回到景福宫,李月娥已经起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空洞。
“娘娘。”春桃跪下来,“奴婢……奴婢回来了。”
李月娥转过身,看见春桃红肿的眼睛,心里一沉“他……他怎么说?”
“他说……他说今晚会带亲兵把守景福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春桃的声音哑得厉害,“里面生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李月娥的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哭了好一会儿,李月娥才松开春桃,擦干眼泪。
“今晚……见机行事吧。”她声音沙哑,“若是……若真是那种事,咱们一起想办法。大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春桃点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娘娘的清白。
这一整天,景福宫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李月娥让春桃把承泽送到了郑皇后那儿,又让其他宫女太监都退到外院,只留春桃一人在身边。
午时过后,宫外传来消息——康王赵构已经启程前往河北,交割三镇。
另外,宋朝的勤王军队开始抵达开封外围,金军开始备战,增派了一千金军入城搜集物资。
还有更可怕的消息——金军设了犒军营,要求城内准备一千五百名女子入营。张邦昌已经让开封府着力去办,这几日就要凑齐。
一千金军入城,意味着完颜平对内城的掌控力更强了,而那一千五百名女子……李月娥不敢想她们会遭遇什么。
“娘娘。”春桃小声说,“奴婢听说,那些女子……都是从百姓家里强征的。有未出阁的姑娘,有刚成亲的妇人,还有……还有官家小姐。”
李月娥闭上眼。造孽啊。
傍晚时分,完颜平从朝中回来。
他今天很忙——康王启程的事要安排,金军入城的事要协调,还有那一千五百名女子的事要督办。
张邦昌跟在他身后,汇报着进展。
“特使,今日又清查了五户大臣家产,共得金三千两,银两万两。照这个度,半个月内凑齐数目,应该没问题。”
“不够快。”完颜平皱眉,“勤王军队已经来了,虽然人数不多,可总归是个麻烦。得抓紧时间,把该拿的都拿了,该玩的都玩了,然后撤兵。”
“是,下官明白。”
“那一千五百名女子,什么时候能凑齐?”
“三……三日内。”
“太慢。”完颜平停下脚步,看着张邦昌,“明日,必须凑齐五百人,先送过去。剩下的,后日再送。”
张邦昌脸色白“特使,这……这时间太紧,百姓们……”
“百姓?”完颜平冷笑,“张大人,你现在还想着百姓?想想你自己吧。若是办不好这事,国相怪罪下来,你第一个掉脑袋。”
张邦昌不敢说话了。
完颜平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往皇宫方向走去。天色渐暗,宫灯次第亮起。他抬头看向景福宫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灯。
李月娥……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脚步。
景福宫外,夜色已深。
三十名金兵精锐在宫墙外散开,把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是完颜平从宗翰亲卫里挑出来的心腹,跟着他入城这些天,没少捞好处——抄家时顺手牵羊的金银,强征女子时揩的油水,还有那些被他们拖进暗巷里糟蹋的妇人。
今晚主将要进景福宫,他们心领神会。
一个个抱着刀枪,靠在墙根下,眼神却时不时往宫门方向瞟。
有人低声说笑,有人舔着嘴唇,都在想象着里面会生什么。
殿门被推开了。
完颜平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兵。
他换了身常服,深蓝色的锦袍,腰系玉带,看起来倒有几分文气。
可那双细长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透着一股子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