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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退位天子（第1页）

晚膳之后，景福宫里一片死寂。

李月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

春桃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理着长，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春桃自己脸色也不好，走路时腿还有些软，那是前天晚上被完颜平破处、强暴留下的后遗症。

她不知道娘娘后来怎么样了，但看娘娘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也被那蛮子糟蹋了。

“娘娘……”春桃轻声开口，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安慰什么？

怎么安慰？

说“娘娘别难过”？

说“会过去的”？

可真的会过去吗？

李月娥没说话，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的信就放在梳妆台上，她已经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勤王军队覆灭了……三万将士，就这么没了。

金军提着人头凯旋，在营里饮酒狂欢，把宋人女子当成犒军的玩物……而她的夫君，大宋的皇帝，就坐在那里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抖，只能流泪。

父亲说，只有陛下安全归来，大宋才有希望。父亲要她去求太上皇，求他献出太祖藏金，换取陛下平安。

李月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愿意去做，为了夫君，为了大宋，她什么都愿意做。可……可太上皇会答应吗？

宋徽宗赵佶，她的公公，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唯独不会当皇帝的太上皇。

他软弱，自私，禅位后本想南逃，却被金军堵在城里，现在躲在太极宫深处，不见外臣，像个缩头乌龟。

让他献出太祖藏金？

让他把皇族最后的底牌交出去？

他会愿意吗？

李月娥心里没底。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前天晚上……是完颜平。那个金国蛮子，那个奴隶之子，那个把她玩弄到开口求欢的男人。

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羞耻——小穴贴着他的肉棒摩擦时那种滚烫的触感，龟头在阴蒂周围打转时那种让她几乎要疯掉的快感，还有她开口求他操自己时，那种尊严彻底崩塌的绝望。

她输了，从心理上，从尊严上，彻底输了。

虽然完颜平最后没有插进来，没有射在她体内，可她已经开口求他了。

她已经主动放弃了最后一道防线。

接下来会怎么样？完颜平今天没有回宫，他去哪儿了？他还会回来吗？回来之后……会怎么对她？

李月娥不敢想，一想就觉得浑身冷，小穴竟然隐隐有些紧，那种空虚的、羞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娘娘……”春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您还好吗？”

李月娥睁开眼，看着镜中春桃担忧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

她拿起父亲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站起身“春桃，更衣。我要去太极宫。”

“现在？”春桃一愣，“娘娘，天已经黑了……”

“就是天黑才要去。”李月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

春桃不敢多问，连忙去取来一套素色的宫装，帮李月娥换上。

李月娥没戴太多饰，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也没施脂粉，就这样素面朝天。

“娘娘……”春桃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娘娘以前多美啊，明艳动人，光彩照人，可现在……却憔悴成这样。

“走吧。”李月娥说。

主仆二人出了景福宫，朝着太极宫方向走去。

夜色已深，宫道两旁点着灯笼，光线昏暗，偶尔有巡逻的太监经过，见是李贵妃，连忙躬身行礼，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怜悯？

同情？

还是……幸灾乐祸？

李月娥目不斜视，只是快步走着。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可她不能停，不能退缩。

太极宫在皇宫的西北角，离李月娥居住的景福宫有段距离。

宋徽宗退位后，就带着他那一大群嫔妃移居到这里，太极宫和周围的几个宫殿，俨然成了皇宫里的一个独立王国，有专门的侍卫把守，寻常人不得靠近。

夜色中，李月娥和春桃沿着宫道快步走着，灯笼的光在脚下投出摇晃的影子，四周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到了太极宫门口，两个太监提着灯笼站在那儿，见李月娥来了，连忙躬身行礼“贵妃娘娘。”

“我要见太上皇。”李月娥声音平静。

“这……”其中一个太监面露难色，“太上皇已经歇息了，娘娘不如明日再来？”

“我有要事，必须今晚见。”李月娥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