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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明有点想毁灭世界（第2页）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神明又问，指尖顺着他的颈侧梳理毛。

千织摇摇头，小小的脑袋可爱的晃了晃，耳朵跟着动了动。

“嗯，那就好。”

神明将他整个儿托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

神明的眼眸是淡金色的，像凝结的初阳，此刻正细细端详着他，

“辛苦了，我的小千织。”

千织眨了眨眼，伸出前爪，轻轻搭在神明的手腕上。

神明笑了，将他重新搂回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背。

“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你身体恢复一些了，我们再举行继任仪式，让你正式拿到神格。”

千织乖乖点头，脑袋蹭了蹭神明的手心。

又被摸了摸头，耳朵被轻轻捏了捏，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休养的日子缓慢而宁静。

神殿坐落在云海之上，终日有柔和的、不带温度的光流淌过廊柱与庭院。

千织大多时候维持着猫的形态。

他会在铺满阳光的窗台上打盹，会在庭院里追逐飘落的光花絮，会在夜深时蜷在神明的书案一角，看祂处理那些流转着星光的卷轴。

但神明渐渐察觉了异样。

总是能随时随地放空自己、对着一片云或一缕风呆一整天的小猫，如今却变得心事重重。

千织依旧安静，可那安静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他趴在窗边看云时，眼神会飘得很远，青绿的瞳仁里映不出云影，反而像是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别的什么。

偶尔，他会无意识地用爪子拨弄虚空。

睡着时，他有时会轻微地颤抖，耳朵向后压，喉咙里出模糊的、梦呓般的呜咽。

神明看在眼里。

或者说，从千织回归的那一刻起，神明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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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猫猫的灵魂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因果线包裹着，那是介入他人命运、改变既定轨迹必然背负的重量。

神明最担心的事还是生了。

试炼的本意原本是让千织作为旁观者，理解生命的流转与规则的运行。

可这只天性柔软的小猫，终究无法袖手旁观。

他走进了那些故事里，付出了温柔，承担了痛苦，甚至……背负了不属于他的责任。

神明心疼，却又无法苛责。

那是千织的选择，是他灵魂本质里不可剥离的善良与温柔。

所以神明选择等待。

祂像往常一样给千织梳理毛，准备他爱吃的灵果，在他打盹时用神力温养他受损的灵魂根基。

祂不主动去问，不去触碰那些显然还带着伤痛的记忆。

祂只是提供一个随时可以回归的怀抱，耐心地等着，等自家的小猫自己想通想倾诉，或者他想不通，想要寻求帮助时，自然会蹭过来，用脑袋顶顶祂的手。

一日午后，千织化回了人形，坐在庭院那棵永恒盛开的灵樱树下。

黑垂肩，青绿的眼眸望着纷纷扬扬落下的淡金色花瓣。

他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神明端着温好的灵露走来，在他身边坐下，将杯子轻轻推到他手边。

“小千织。”

神明唤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千织缓缓转过头，眼神聚焦在神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