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祁迟在筒子楼受了伤,但是不妨碍他的搬家工程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esp;&esp;反正钱给够了,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esp;&esp;这天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玩了桌游。
&esp;&esp;钟遥晚照例展现了他可怕的游戏天赋和运气,一路高歌猛进,一把都没输。
&esp;&esp;而破天荒的是,应归燎这晚上居然也保持了不败战绩。
&esp;&esp;不过钟遥晚靠的是实力,应归燎靠的是耍赖。
&esp;&esp;每当他的局势岌岌可危的时候,应归燎就立刻眉头一皱,捂住胳膊,夸张地倒吸冷气:“哎哟……不行了不行了,伤口突然好痛!这游戏玩得我紧张,快,换一个换一个!”
&esp;&esp;这招耍了好几次,气得唐佐佐摔牌了,他才讪讪地收敛了些。
&esp;&esp;接下来几局还是靠钟遥晚给他喂了点牌,才勉强保持住了这水分十足的不败纪录。
&esp;&esp;游戏结束后。
&esp;&esp;钟遥晚问陈祁迟什么时候搬过来,陈祁迟算了算工期,说顺利的话这周就能搬进来了。
&esp;&esp;唐佐佐说等陈祁迟搬进来了去给他庆祝一下暖房,随后便先离开了。
&esp;&esp;钟遥晚和陈祁迟天南地北地聊着,聊完以后时间也不早了。陈祁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应归燎正坐在沙发上,盯着两颗药丸和一杯清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他好奇地问道:“阿燎,你干嘛呢?跟药丸相面呢?”
&esp;&esp;应归燎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钟遥晚:“我在想什么时候吃药。”
&esp;&esp;其实应归燎是在等他走,这样他吃完药以后就又可以骗钟遥晚哄他了。
&esp;&esp;然而陈祁迟根本接收不到这层信号。他以为这是暗示,连忙一拍脑袋,道:“你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esp;&esp;他立刻热情地坐下,不由分说地抓过应归燎的手腕,将其按在自己腿上,两根手指熟练地搭上脉搏,一脸认真地开始感受起来。
&esp;&esp;“不是,我是想……”
&esp;&esp;应归燎连忙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却被陈祁迟死死摁着:“把脉呢,静心!”
&esp;&esp;应归燎只好闭上嘴,但还是不死心地把目光投到钟遥晚身上。
&esp;&esp;钟遥晚无视了他的求救,靠过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他怎么样?”
&esp;&esp;陈祁迟感受着指下的脉搏忽然变快,忽然紧了紧眉头,说:“心火有点旺,不利于外伤。我明天来的时候抓点药,煎着喝几天就好了。”
&esp;&esp;应归燎:“……”庸医!我这是心火旺吗?!
&esp;&esp;恋爱军师
&esp;&esp;应归燎收势不及,一个满怀期待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冰冷的手机上。
&esp;&esp;最后还是等陈祁迟走了以后应归燎才肯吃药,吃完以后就埋到钟遥晚怀里去说药苦,等钟遥晚哄完他了才肯去洗澡。
&esp;&esp;晚上,钟遥晚收到了陈祁迟发来的消息,说是在新家摆放了一个需要特别定制的摆件,麻烦他过去帮忙拍几张细节照片。
&esp;&esp;钟遥晚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
&esp;&esp;他回到房间时,正巧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翻身的细微响动,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梦呓。
&esp;&esp;王小甜的记忆应该给应归燎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esp;&esp;钟遥晚转身轻轻推开了应归燎的房间门。他打开了夜灯,悄无声息地坐到床边。
&esp;&esp;柔和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借着微光,他能看到应归燎眉头紧锁,在枕头上不安地辗转反侧,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esp;&esp;钟遥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他。王小甜的故事,在他听来只是一个偏执的悲剧。
&esp;&esp;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仅此而已。
&esp;&esp;世间类似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esp;&esp;但对于应归燎而言这截然不同。他通过王小甜的记忆,亲身经历了王小甜破碎的一生。
&esp;&esp;那些炽热的爱恋、绝望的挣扎、扭曲的蜕变,都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感知,不可能毫无触动。
&esp;&esp;更何况,王小甜为了迎合那份得不到的爱,不惜将完整的自我撕裂,催生出一个个看似完美却空洞的人格面具。这种近乎自毁的执念,其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esp;&esp;钟遥晚忽然想起了许南天对王小甜的评价。他说她温柔善良,聪明性感,可爱活泼,灵动天真。当时钟遥晚只觉得这些特质堆砌在一起显得怪异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