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已经没有兴致了,可是应归燎偏偏要亲他,吻他,往他耳畔吹气,弄得钟遥晚受不了了举手投降。
&esp;&esp;结束之后,钟遥晚身上总是懒洋洋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esp;&esp;这下更是顺了应归燎的意,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将钟遥晚整个圈在怀里,两人紧密相贴地挤在那张小床上,仿佛那就是全世界最舒适的所在。
&esp;&esp;应归燎和钟遥晚两个人,一个人折腾了一晚上,一个人被折腾了一晚上。
&esp;&esp;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esp;&esp;钟遥晚听着不间断地叩门声,将被子高拽到发顶,开启掩耳盗铃模式。
&esp;&esp;可是门外的声音还是不停,他被吵得不行,于是打算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装听不见。
&esp;&esp;可他刚一侧身,脸颊就碰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肤。
&esp;&esp;钟遥晚愣了一下,迷蒙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这才想起来昨天是在应归燎的房间里过夜的。
&esp;&esp;那门外的敲门声……
&esp;&esp;钟遥晚一个激灵,瞬间警觉起来,睡意跑了大半。他赶紧用手肘去推搡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应归燎!醒醒!应归燎!!”
&esp;&esp;应归燎这家伙只要一睡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钟遥晚推他,他还吧唧嘴说好吃,不知道这是又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esp;&esp;钟遥晚忍无可忍,伸手去掀他的被子,结果一掀开就看到应归燎身上全是自己昨晚一时兴起咬出的牙印。他的动作顿住了,耳根一热,又默默地把被子给他拉上去盖好了。
&esp;&esp;不过这么折腾了一番,倒真把这祖宗给闹腾醒了。
&esp;&esp;应归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像是没有听到那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敲门声,满心满眼就看到了钟遥晚。
&esp;&esp;应归燎挽起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声音中还带着没睡醒的黏腻:“嗯?怎么了宝贝……不再多睡会儿?”
&esp;&esp;钟遥晚差点被他这完全状况外的样子给气笑,没好气地指了指房门方向:“睡什么睡!门外有人!都快把门敲穿了!”
&esp;&esp;应归燎这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了那阵敲门声。
&esp;&esp;他扬着嗓子回应:“谁啊?”
&esp;&esp;叩叩叩。
&esp;&esp;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又节奏清晰地敲了三下门。
&esp;&esp;是唐佐佐。
&esp;&esp;她从帷幕市回来了。
&esp;&esp;“什么事啊?”应归燎提高了些音量问道。
&esp;&esp;叩叩。
&esp;&esp;这是叫他起床吃饭了。
&esp;&esp;应归燎又说:“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去!”
&esp;&esp;敲门声停了。
&esp;&esp;应归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松懈下来,像没了骨头一样又瘫回柔软的床铺里。
&esp;&esp;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钟遥晚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闭着眼睛含糊地问:“小哑巴而已,你怎么不回她?”
&esp;&esp;“我回了她,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她我们睡一块儿了吗?!”钟遥晚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esp;&esp;“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起就睡一起呗。擦个抢走个火有……”应归燎眼睛都懒得睁开,理所当然地嘟囔着。
&esp;&esp;话还没说完,他闭着眼睛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esp;&esp;他猛地睁开眼,果然对上了钟遥晚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视线。
&esp;&esp;应归燎瞬间噤声,非常识趣地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立刻闭嘴。
&esp;&esp;钟遥晚见状刚要安心下来,躺下继续睡一会儿,忽然又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esp;&esp;这次不是敲的应归燎的房门,而是钟遥晚的。
&esp;&esp;钟遥晚心下一惊,转头就看到应归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用气声夸张地做口型:“某人要被发现彻夜不归咯~”
&esp;&esp;钟遥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esp;&esp;应归燎为了以后钟遥晚还能继续彻夜不归,连忙识相地再次闭上嘴。
&esp;&esp;门外,唐佐佐敲了一会儿钟遥晚的房门,见里面始终无人应答,似乎有些疑惑,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最终才渐渐远去。
&esp;&esp;一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钟遥晚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连忙爬起来,准备溜回自己房间。可是昨天的衣服都脏了,唐佐佐现在大概率还在他们的套间里,钟遥晚没办法毫无防备地出去。
&esp;&esp;思来想去,他只能先穿应归燎的衣服离开,然后再鬼鬼祟祟地回房间去换自己的衣服。
&esp;&esp;好不容易套上自己衣服的钟遥晚心想,以后一定要放两套衣服在应归燎房间里,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