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依旧是那种刻意营造温馨氛围的轻音乐,但仔细听,旋律深处似乎夹杂着一些细微的电子嗡鸣,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不准时发出的杂音,若有若无地挠着人的听觉神经。
&esp;&esp;钟遥晚下意识抬起头,一个甜美的女声伴随着音乐轻轻哼唱起来:
&esp;&esp;“孩子乖,孩子乖,妈妈的爱很温暖……”
&esp;&esp;“孩子乖,孩子乖,妈妈带你回家去……”
&esp;&esp;“孩子乖,孩子乖,妈妈永远在身边……”
&esp;&esp;“什么奇怪的歌?”应归燎也注意到了这音乐,抬起头道。
&esp;&esp;“从来没听过。”钟遥晚见应归燎放下手机,顺手系上安全带,“谁的消息,这么急?”
&esp;&esp;“柳如尘的。”应归燎缓缓启动了车子,驶离停车位,汇入车道,“王小甜的案子查得差不多了,我拜托她帮我们约个时间和江泽城见面。但是奈何娱乐的烂事儿还没处理完,江泽城脱不开身。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但是说要忙完这阵才有时间见我们。”
&esp;&esp;“行,知道了。”钟遥晚说。
&esp;&esp;他倒也不是很着急要调查奈何娱乐和黄泉剧场之间的联系,但事情总算有了点进展和回音,总归是件好事。
&esp;&esp;钟遥晚靠向椅背,试图放松下来。
&esp;&esp;然而,那首诡异的童谣仍透过未关严的车窗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车内。
&esp;&esp;车子平稳地驶出家具城停车场范围,就在即将拐上主干道的那一刻——
&esp;&esp;钟遥晚颈后猛地窜起一股冰冷的战栗!
&esp;&esp;那不是错觉。一道黏腻阴寒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后颈皮肤上,带着明确的窥伺感,比之前在人群中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具恶意。
&esp;&esp;他猛地转头向后望去。
&esp;&esp;车窗外,只有不断远去的家具城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空无一人。
&esp;&esp;那首诡异的童谣也早已被行驶的风声彻底切断。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可那种被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牢牢锁定的冰冷感觉,却如同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esp;&esp;或许是经历过的诡谲事件太多,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问道:“阿燎,你带罗盘了吗?”
&esp;&esp;“带了。”应归燎正在扫码付停车费,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怎么了?”
&esp;&esp;“我看一下。”钟遥晚说。
&esp;&esp;他解开安全带,探身到后座去拿那件扔着的羽绒服。幸好这个时间点出口通道只有他们一辆车,等他拿到衣服摸索出罗盘时,应归燎才重新启动车子。
&esp;&esp;钟遥晚拿到罗盘,发现罗盘的指针安静,没有丝毫异常。
&esp;&esp;“你感觉到思绪体了?”应归燎看着前方路况,声音沉了下来。
&esp;&esp;钟遥晚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指针,看着它灵活地转动几圈后又缓缓归于平静,这才将罗盘重新塞回羽绒服口袋。
&esp;&esp;“没有。”他摇了摇头,系回安全带,语气稍缓,“就是感觉……好像有人盯着我。保险起见,确认一下。”
&esp;&esp;夜晚
&esp;&esp;老板是男朋友,你总该给我点特权吧?
&esp;&esp;钟遥晚和应归燎回到家的时候,唐佐佐和陈祁迟正在事务所的沙发上打游戏。
&esp;&esp;唐佐佐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而旁边的陈祁迟却完全相反,大呼小叫不绝于耳,时不时因为失误或激动而发出各种怪声。
&esp;&esp;“看我极限操作……我怎么又被打死了!”
&esp;&esp;“我去,怎么又是我被抓?!”
&esp;&esp;“佐佐佐佐!啊啊啊、快救救我!!”
&esp;&esp;唐佐佐的眉头越皱越紧,每当陈祁迟发出过于聒噪的声音时,她都会毫不客气地抬脚踢他一下,满脸都是不耐烦。
&esp;&esp;当然,唐佐佐没有用力,否则陈祁迟此刻恐怕已经在楼下的蓝遴河里泡着了。
&esp;&esp;听到开门声,唐佐佐立刻抬起头。当看到是钟遥晚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朝他使劲招手。
&esp;&esp;“怎么了?”钟遥晚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走近问道。
&esp;&esp;唐佐佐趁着游戏角色死亡的间隙,一把抢过陈祁迟攥着的手机,迅速塞进钟遥晚手里,随即抬头望向他,眼神里一半是恳求,一半是“你不帮我你就完了”的无声威胁。
&esp;&esp;钟遥晚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战况。
&esp;&esp;好家伙,像是用脚打的。
&esp;&esp;他没多话,手指轻触屏幕,接替陈祁迟操作起来。
&esp;&esp;一旁的应归燎见状,忍不住开口道:“小哑巴,阿晚一回来你就抓壮丁啊?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