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祁迟难得起了个大早,尽管前一晚和唐佐佐聊到深夜,他现在眼下还有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悄声洗漱不说,连关门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隔壁可能还在睡梦中的人。
&esp;&esp;陈祁迟带着棉花糖一起出门了。
&esp;&esp;他下楼排长队买了生煎包,小郭家的。
&esp;&esp;还给唐佐佐准备了她喜欢的豆浆,红枣的。
&esp;&esp;路过花店的时候又买了一束蓝色妖姬,最漂亮的。
&esp;&esp;回家后,陈祁迟找出一个素净的玻璃花瓶,注入清水,剪去多余的枝叶,再将花朵一枝一枝地插入瓶中,调整好最优雅的姿态。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将花瓶放在餐桌中央,确保唐佐佐只要一靠近餐厅就能够看到。
&esp;&esp;然后,就是等待。
&esp;&esp;晨光慢慢挪移,在地板上投下渐次明亮的光斑。
&esp;&esp;过了半个小时,生煎已经凉透了。陈祁迟有些坐不住了,目光频频望向唐佐佐紧闭的房门。
&esp;&esp;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去叫唐佐佐起床的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了。
&esp;&esp;唐佐佐刚刚应该是去健身了,现在甚至已经洗过澡了,头发还是半干的。
&esp;&esp;陈祁迟惊道:“佐佐??你……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esp;&esp;「你还在睡觉的时候。」她比划着,自然地走到餐桌前,沐浴后的清爽气息在空气中淡淡散开。
&esp;&esp;唐佐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随手把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立在发顶上。
&esp;&esp;一切准备就绪,正当她要坐下用餐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esp;&esp;晨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影。
&esp;&esp;陈祁迟见状,满心期待地以为唐佐佐注意到了那束蓝色妖姬,却见她忽然抬起头,蹙起眉:
&esp;&esp;「你怎么出去了?不是和你说过这段时间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吗?」
&esp;&esp;陈祁迟:“……”讨厌的直女。
&esp;&esp;昨天陈祁迟和唐佐佐就何紫云的问题进行了一晚上的热烈讨论。虽然他们一直到最后也不明白何紫云到底要做什么,但总算商量出了一个暂时的应对之策——
&esp;&esp;由唐佐佐来当陈祁迟的贴身保镖。
&esp;&esp;何紫云这么多年都未曾寻找过钟遥晚,如今突然出现必定另有所图。既然她错将陈祁迟认作钟遥晚,不如将错就错,由陈祁迟暂时冒充,先探清她的目的。若她确实没有恶意,再告知真相也不迟。
&esp;&esp;当然,唐佐佐那天对何紫云的态度低劣,所以只能做暗卫了。
&esp;&esp;「对了,」唐佐佐咬了一个生煎,虽然冷了却仍然别有风味。她比划道,「你上次消失了大半天,是不是也和何紫云出去了?」
&esp;&esp;“没错,那天在楼道里偶遇的。她说撞鬼了害怕,想去事务所求助,又担心打扰阿燎工作不敢进门。”陈祁迟说,“我想着既然是事务所的客户,正好闲着就陪陪她。谁知道一出门手机就没电了。”
&esp;&esp;唐佐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倒挺好心。」
&esp;&esp;“体验一下事务所的日常工作嘛!”陈祁迟喝了一口豆浆,“何紫云说毕竟耽误了工作时间,希望我别把和她见面的事说出去。”
&esp;&esp;「羊入虎口。」唐佐佐比划道,
&esp;&esp;陈祁迟:“……”很难反驳。
&esp;&esp;吃完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esp;&esp;陈祁迟虽然苦练过技术,操作却依然惨不忍睹,几局下来不知挨了唐佐佐多少记眼刀。
&esp;&esp;有次他竟坚持到了最后,还戏耍了追捕的鬼怪将近一分钟。结算时,唐佐佐盯着战绩愣了半晌,破天荒地对他竖起大拇指。
&esp;&esp;陈祁迟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虽然他下一把就原形毕露,但是这也不妨碍陈祁迟为了唐佐佐的夸奖,已经下定决心把这个游戏的技术练好了。
&esp;&esp;几分钟后,新一局刚开始,陈祁迟又是第一个撞鬼的。
&esp;&esp;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刚买到隐身道具准备大显身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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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泥(何紫云):小陈,今天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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