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祁迟望向她,说:“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我们进山第一夜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当时很平静。而且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遇到青面鬼的地方都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见。但我清楚地记得,那晚在这里,确实听到了风声。”
&esp;&esp;“原来如此。”池悠然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
&esp;&esp;陈祁迟往火堆里丢了几个红薯,这也是东方夭临走时交给他们的。
&esp;&esp;时隔多日,终于吃上顿热乎饭了,陈祁迟只觉得热泪盈眶。
&esp;&esp;钟遥晚默默吹凉手中的红薯,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情却始终沉甸甸的。
&esp;&esp;当初在这个山洞里的时候也是三个人。
&esp;&esp;那时,应归燎还在。
&esp;&esp;如今,也只剩下他还不知所踪。
&esp;&esp;忽然,钟遥晚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背包侧袋翻出充电宝。看到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他立即给早已关机的手机接上电源。
&esp;&esp;明天就能走出彩幽群山腹地了。等有了信号,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应归燎发来的消息。这个念头既让人期待,又带着隐隐的不安。
&esp;&esp;池悠然注意到他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陈祁迟:“小钟哥这是怎么了?”
&esp;&esp;“他男朋友还在山里,哦,就是那个能开锁的。”陈祁迟说。
&esp;&esp;池悠然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esp;&esp;昨夜虽侥幸脱险,但她亲身领教过这片深山的凶险。在她看来,被困在山中的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对钟遥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那些言语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esp;&esp;毕竟她并不了解钟遥晚的恋人,或许对方也像钟遥晚一样,身怀异术足以自保。再三思量后,她只是默默低下头,将未尽的话语化作一声轻叹。
&esp;&esp;吃过简单的晚餐,炭火的余温还在空气中微微浮动。钟遥晚将自己的睡袋铺展开,推到池悠然面前。
&esp;&esp;“你用这个吧,”他的声音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温和,“一天一夜没合眼,该好好休息了。”
&esp;&esp;池悠然下意识想要推拒——在柴房那些日子,她早已习惯倚靠干柴入睡,此刻围着篝火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温暖了。
&esp;&esp;但没等她开口,钟遥晚又补充道:“你去睡吧,今晚我来守第一班。”
&esp;&esp;火光映照着他平静的侧脸,那语气里的笃定让人无法反驳。一旁的陈祁迟欲言又止,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线,最终只是伸手在钟遥晚肩头按了按,便默默钻进自己的睡袋。
&esp;&esp;池悠然见两人之间的氛围似有古怪,便也不再推辞。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躺进铺好的睡袋中。
&esp;&esp;当身体被柔软的内衬缓缓包裹,久违的暖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esp;&esp;她忍不住将脸颊埋进蓬松的布料,深深吸气——这是安全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esp;&esp;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滑入鬓角。她闭上双眼,任由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将自己带入沉睡。
&esp;&esp;洞外山风呜咽,洞内火光摇曳,而她在温暖的包裹中,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esp;&esp;代价
&esp;&esp;这是……提前实体化的代价吗。
&esp;&esp;彩幽群山。溪边洞窟。
&esp;&esp;应归燎废了点功夫才把唐佐佐和柳如尘叫醒。
&esp;&esp;唐佐佐和往常一样,一喊就能醒,她利落地坐起身,长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很快便将睡袋叠得整整齐齐。
&esp;&esp;然而,柳如尘却是个和床挨上就睁不开眼的,牺牲了一颗肉干才终于把她从睡袋里薅出来。
&esp;&esp;她一边啃着肉干,一边从锦囊中取出一件工装夹克披上,睡眼惺忪地问:“我们接下来往哪儿走,你研究好了吗?”
&esp;&esp;“看好了,”应归燎把自己的包往她那里一推,说,“我们一直沿着这条溪流往下游走,按照地图,尽头应该有个村落。从那里向西穿过一片杉木林,再往南……”
&esp;&esp;“得得得!”柳如尘喊停了他,“和唐僧念经似的,你直接带路吧。”她看了一眼应归燎推过来的包裹,问,“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装你的锦囊里。”应归燎说。
&esp;&esp;“五千,少一分都不干。”柳如尘嘴上讨价还价,手上却利落地将背包收进锦囊,完成了一桩强买强卖的生意。接着,她又指了指唐佐佐,“还有你们事务所的员工,她也把东西装在我的锦囊里了。两个人一共一万,你这当老板的一起结了吧!”
&esp;&esp;应归燎面不改色:“下次免费给你的道具充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