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后,横肉男感觉到身上的力道一松,还以为应归燎放过他了,连忙要撑起来,下一秒却被他直接拽住了衣领,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提了起来。
&esp;&esp;天旋地转间,他对上一双燃着怒火的眸子,那双眼瞳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紧接着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到了他脸上。
&esp;&esp;横肉男整个人被掼飞出去,重重撞上土墙,头一歪,混着血水吐出一颗碎牙。
&esp;&esp;应归燎眼底猩红,两步追上瘫软的横肉男,抬脚就往他腰腹狠踹:“你他妈也算人?!畜生不如的东西!”
&esp;&esp;“啊啊——英雄饶命!我错了!别打了!!”横肉男像只被踩烂的虫子般蜷缩惨叫,涕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esp;&esp;老夫妇见儿子真要被打死,疯了般扑上来死死拉扯应归燎的衣角,嘴里叽里咕噜的方言像诅咒般刺耳。应归燎猛地振臂一挥,暴怒中的力道让两个中年人像破布般踉跄摔倒。
&esp;&esp;他转身又是几记猛踹落在横肉男肋间,骨肉撞击的闷响在狭小土屋里回荡。
&esp;&esp;“原来真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人在这儿呢。”柳如尘闪身入屋,嘴上说着劝阻的话,手却只虚虚拦在应归燎臂弯。
&esp;&esp;她精准地在他每次要踹中要害时轻轻一拽,既容他发泄着滔天怒意,又让力道收住三分,吊着那条畜生不如的命。
&esp;&esp;横肉男哀嚎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啊大哥!你饶了我,我回头给你找十个……不!一百个更好看的,你看行不行!”
&esp;&esp;这番不知死活的话如同往烈火上泼油。
&esp;&esp;应归燎眼底血色更浓,抬脚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猛踹:“你还敢找?!你他妈还敢找?!”
&esp;&esp;盛怒之下,他甚至顾不上收敛,靴尖狠狠碾过对方腰腹,又重重踢向双腿之间。横肉男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整个人虾米般弓起身子,在地上痛苦翻滚。
&esp;&esp;柳如尘适时拽住应归燎手臂,这次用了些力道:“行了!阿燎!!再踢真要出人命了。”
&esp;&esp;应归燎还要再踹,却被柳如尘生生拉到了一边去。
&esp;&esp;两人退到角落,她压低声音:“冷静点。留他条命,绑了一起上路。这些地头蛇最熟悉山路,说不定知道去人贩子村的捷径。”她瞥了眼地上蜷缩的身影,“等出了山,再把这畜生交给警方处置不迟。”
&esp;&esp;应归燎胸口剧烈起伏,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杀意。
&esp;&esp;他推开柳如尘阻拦的手,再次走到横肉男面前,声音冰冷:“你刚才说‘哥几个’?几个?还有谁?指认出来。”
&esp;&esp;横肉男虚弱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应归燎耐心尽失,刚要抬脚,对方立刻嘶哑着报出三个名字:“还有狗蛋!赵四!吴强!”
&esp;&esp;应归燎眼角微微抽动,转向窗外:“狗蛋赵四和吴强是谁?”
&esp;&esp;院外围观的村民早已被唐佐佐和柳如尘的身手震慑,此刻要么倒地呻吟,要么畏缩不前。听到问话,人群一阵骚动,很快就把三个面如土色的男人推了出来。
&esp;&esp;应归燎冷冷扫过那三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几人被吓得腿都发抖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竟没有发作,只是漠然收回视线,仿佛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esp;&esp;柳如尘见应归燎终于冷静下来,这才上前拔回钉在墙上的长棍。她转头看向应归燎:“接下来该怎么办?连夜赶路吗?”
&esp;&esp;应归燎说:“取点装备就走。”他的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老汉,“人油都在哪里?”
&esp;&esp;老汉惊恐地摇头,嘴里吐出一连串方言。
&esp;&esp;应归燎拧了拧眉头,眼看怒气又要升起,一旁的老妇急忙开口:“就在仅平房间放着,我带你去看!”
&esp;&esp;是一口很纯正却有些生涩的普通话。
&esp;&esp;应归燎深深地看了老妇一眼,最终沉默地跟上她的脚步。
&esp;&esp;两人进去了里屋,唐佐佐负责看着人,柳如尘则随手拎了一个倒霉蛋,挨家挨户去唤醒其他村民。
&esp;&esp;这些村民熟悉山路,很可能比他们先找到钟遥晚和陈祁迟。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就算他们是恶人也不能赶尽杀绝,但是使一些小手段却是可行的。
&esp;&esp;应归燎随老妇进屋,一眼就看见墙角半人高的酒缸。掀开盖子,浑浊的油脂漂浮着桃木碎屑,散发出与那盏油灯如出一辙的甜腻气味,令人作呕。
&esp;&esp;“放在房间里也不嫌恶心。”应归燎说。
&esp;&esp;老妇瑟缩着解释:“这、这东西能防着一些外面的妖怪,所以都放在仅平这里……”
&esp;&esp;应归燎没理会,伸手道:“给我个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