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怎么了?”钟遥晚艰难地撑起身子,胸腔仍在火辣辣地作痛。
&esp;&esp;钟遥晚庆幸着又躲过了一劫,可当他的视线转动,看到地面时,呼吸骤然停滞。
&esp;&esp;岩层中竟然镶嵌着一具非人非鬼的躯体!
&esp;&esp;那是一个男人的面孔,它的右半侧脸尚且残存着模糊的轮廓,可自额头正中起,一路延伸到左耳的位置,是彻底空无的,仿佛天生就被剥夺了完整的形态。
&esp;&esp;这只怪物只有半张脸!
&esp;&esp;断裂处的皮肉狰狞地翻卷着,覆盖着一层类似烧伤后的皱褶薄皮,其下暗红色的血管正突突跳动,清晰得令人作呕。它残存的右眼浑浊如死水,空洞地凝视着虚空,而嘴角却凝固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esp;&esp;一股寒意从钟遥晚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他浑身汗毛倒竖,胸腔的剧痛在此刻都被这极致的惊骇压了过去。
&esp;&esp;钟遥晚瞬间明白了,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与他们斗争多时的触手,根本无关紧要,它们都只是怨力的延伸物而已!
&esp;&esp;岩层中的这只畸形怪物,才是绑票男思绪体实体化后真正的模样!
&esp;&esp;锁链
&esp;&esp;钟遥晚试了几次,颤抖的手指才终于搭上冰冷的铁链。
&esp;&esp;钟遥晚微微瞪大眼睛,他很快从可怖的画面中反应过来了,手掌拍在碎石上,灵力如银蛇般从掌心窜出,径直灌入岩层!
&esp;&esp;澎湃的灵力逼近时,岩层中的男人却只是狞笑着望着他,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esp;&esp;就在银光即将触碰到岩面的刹那——
&esp;&esp;噗嗤!
&esp;&esp;黏腻的破裂声猝然炸响!只见那空无的左脸断面下,一团黑紫色的血肉剧烈蠕动,猛地撑开凹凸不平的皮肤,从中狰狞钻出。
&esp;&esp;触手表面布满搏动着的暗紫色血管,湿滑的黏液正顺着触手表面不断滴落,顶端那只浑浊的眼珠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恶毒地锁定了钟遥晚。
&esp;&esp;“什——!”
&esp;&esp;触手周身缠绕的浓密黑雾骤然暴涨,如同有生命的阴影般翻滚着,瞬间吞噬了钟遥晚掌中绽放的灵光。那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银白灵光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esp;&esp;腥臭的气息瞬间扩散,在灵光溃散的刹那,触手已如毒蛇般撕裂残余的光晕,狠狠缠上钟遥晚的手腕!
&esp;&esp;黏滑的触感紧紧贴合皮肤,尖端那只眼睛不偏不倚地压在腕间。钟遥晚的灵力如被利刃斩断般骤然溃散,一股尖锐的剧痛顺着经脉直刺心脏。
&esp;&esp;“呃啊……!”
&esp;&esp;钟遥晚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指不受控地痉挛曲张,腕骨在黏液浸润下泛着瓷器般易碎的光泽。黑紫色触手如活体镣铐般死死缠绕,将肌肤勒出病态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段纤细彻底绞断。
&esp;&esp;残存的灵力在钟遥晚指尖无力闪烁,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esp;&esp;“钟遥晚!”陈祁迟生怕再有变故,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扣住那截触手。触手表面湿滑黏腻,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黏液,在他用力时发出令人作呕的挤压声。
&esp;&esp;钟遥晚疼得说不出话,脖颈上青筋根根突起,冷汗浸湿了额发。他左手颤抖着抬起,指尖试图凝聚净化之力——
&esp;&esp;可就在这一瞬,那根缠绕在他右腕的触手猛地从中裂开!伴随着黏腻的撕裂声,另一根同样布满黏液的眼珠触手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扣住了他刚刚抬起的左手腕。
&esp;&esp;新生的触手粗暴地横亘在他胸前。钟遥晚先前摘下的那枚耳钉,被他别在胸前的衣襟上。在触手强大的压迫力道下,耳钉尾端的银针,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esp;&esp;鲜血缓缓渗出,在衣服上洇开一点红。
&esp;&esp;陈祁迟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只能一次次从滑溜的表面划开,连一寸都无法撼动。
&esp;&esp;“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陈祁迟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可在这完全超自然的存在面前,他所有的抗争都像是螳臂当车,可笑又无力。
&esp;&esp;他急得眼睛泛红,目眦欲裂,指甲因用力抠抓触手而翻起开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发小被死死禁锢。
&esp;&esp;“陈祁迟,你先走!”钟遥晚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冷汗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回去山洞里找柳如尘,叫她过来再……呃啊!”
&esp;&esp;触手骤然收紧,将他的话语绞成了破碎的痛呼。
&esp;&esp;陈祁迟气得浑身发抖:“钟遥晚你当我是傻逼吗?!我这一来一回都能给你们收尸了!”他转头,朝着岩层中的怪物大喊,“你不是要我复活唐左左吗?!你松开他!不然我绝不会配合你!”
&esp;&esp;然而话音落下,触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