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才的旖旎荡然无存,只剩下陡然降临的危机感。两人甚至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几乎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
&esp;&esp;钟遥晚握着竹棍,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冲出房间,直奔隔壁。
&esp;&esp;“许桃!”应归燎一边疾走一边低喝,声音紧绷。
&esp;&esp;死寂。
&esp;&esp;那扇薄薄的房门后,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沉默,只有挥之不去的怨力在刺痛两人的神经。
&esp;&esp;应归燎猛地摁下把手,几乎是撞开了许桃的房门。
&esp;&esp;惨淡的月光从窗户斜斜切入,像一层冰冷的霜,铺在小床上。被子被胡乱掀开,枕头凹陷出一个圆形的窝,可本该熟睡其中的许桃却踪影全无!
&esp;&esp;应归燎和钟遥晚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闪身进入房间。
&esp;&esp;他们快速探查过床底、衣柜缝隙,试图找到挣扎、拖拽或任何异常的痕迹。
&esp;&esp;然而。
&esp;&esp;没有。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连许桃那双印着卡通图案的拖鞋,也从床边消失了。
&esp;&esp;应归燎最后走向窗边。
&esp;&esp;窗户紧闭,插销稳稳地扣着,锁得严严实实。透过玻璃,只能看到楼下蓝遴河在浓重夜色里无声流淌,水面反射着破碎的、冰冷的光点。
&esp;&esp;所有的线索都在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许桃是自己走的?”钟遥晚拧起眉,“如果是遇到危险,他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来叫我们?”
&esp;&esp;应归燎烦躁地踢了一脚结实的床沿,发出一声闷响:“这臭小子!连拖鞋都穿走了,至少说明他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强行带走的……应该不是遭遇袭击了。”
&esp;&esp;“或者是那些能与人沟通的思绪体说不定。”钟遥晚说。
&esp;&esp;应归燎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钟遥晚的手腕,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赶,“走,先下楼看看。不管怎么样,要是有怪物实体化的话,得赶紧疏散居民。”
&esp;&esp;时间紧迫,他拉着钟遥晚就要冲出房间。
&esp;&esp;可他们才走了两步,钟遥晚的脚步猛然钉在了原地。
&esp;&esp;耳垂传来一阵无名的刺痛。
&esp;&esp;他倏地回过头望向走廊另一端,那扇严禁许桃靠近的门。
&esp;&esp;钟遥晚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微微收缩,握着青竹棍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esp;&esp;应归燎被他突如其来的停顿拽得一顿,回头急问:“怎么了?”
&esp;&esp;钟遥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干涩,却带着一种近乎确定的寒意,一字一顿:
&esp;&esp;“阿燎……不对劲。”
&esp;&esp;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翻涌的黑暗。
&esp;&esp;“那股怨力……它最浓最邪的地方,好像不是外面。”钟遥晚缓缓抬起手,竹棍尖端指向收纳间的方向:
&esp;&esp;“是里面……从收纳间里传出来的。”
&esp;&esp;穿越?
&esp;&esp;钟遥晚勉强找回一丝涣散的神智,吃力地睁开眼睛。
&esp;&esp;“里面?”应归燎一愣。
&esp;&esp;最近事务所接的委托本就不多,再加上家里有个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头整天晃悠,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根本没在事务所里囤积待处理或刚收回的思绪体。
&esp;&esp;收纳间里陈列的都是已经净化过的思绪体,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怨力呢?
&esp;&esp;“不管怎么样,先去确认一下。”钟遥晚说。
&esp;&esp;“好。”
&esp;&esp;两人迅速调整方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收纳间靠近。
&esp;&esp;应归燎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一手握住罗盘,另一只手缓缓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esp;&esp;他与钟遥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猛地拧动,用力将门向内推开——
&esp;&esp;砰!
&esp;&esp;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收纳间内,一切似乎如旧,灯却不知道被谁打开了。
&esp;&esp;几个陈列架上放置的思绪体依旧,甚至连凌乱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屋子里也没有怪物,没有许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