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桃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明白了什么。昨晚他偷听到钟遥晚和应归燎的对话,得知齐临和那个班主很可能知道他身上也是有过灵力的,而现在陶罐人薨了一个,他们一定会想要再补充一个!
&esp;&esp;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说:“应、应该不至于吧?再说了,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灵力呢?连我哥都感觉不到我身上的灵力,他们怎么可能感觉得到?!”
&esp;&esp;“可能还真的至于。”应归燎在一旁补刀,“就算他们知道你现在没灵力,但别忘了,齐临有那枚耳钉。那东西能提供灵力。到时候把你的骨头打碎装进罐子里,再给你戴几天耳钉,等你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把耳钉拿走。”他顿了顿,说,“指不定那些小厮也都是这么来的,都是被剥皮以后的失败品。”
&esp;&esp;许桃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esp;&esp;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被折磨致死啊!
&esp;&esp;不过这种紧张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许桃想,反正应归燎和钟遥晚都在呢,他能出什么事?
&esp;&esp;应归燎给钟遥晚上完最后一些药,看了一眼月色后,轻轻拨着钟遥晚的身体让他重新躺回枕头上。
&esp;&esp;钟遥晚有些不解地抬眼看他,却见应归燎朝许桃那边递了个眼色。
&esp;&esp;许桃立刻用手捂住眼睛还背过身去了,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应归燎满意地拍拍许桃的肩膀:“小鬼,有出息!”
&esp;&esp;紧接着,他又转向钟遥晚,在他眉心落了一个轻吻。
&esp;&esp;这个吻的触感微凉,带着夜风的湿气,和他身上一贯干净冷冽的气息,让钟遥晚的心情没来由地安静下来。
&esp;&esp;“你睡吧,”应归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钟遥晚的耳廓,“都多久没合眼了?”
&esp;&esp;钟遥晚察觉到了什么:“你要出去?”
&esp;&esp;应归燎没有否认,手指轻轻理了理钟遥晚额前汗湿的碎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esp;&esp;“可是……”钟遥晚下意识想反对。应归燎刚消耗了不少灵力,自己也受了伤,外面夜色正浓,戏班那边情况不明,这时候单独出去太危险了。
&esp;&esp;“没事,”应归燎打断他,“放心吧,我一定很快回来。”
&esp;&esp;钟遥晚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说:“知道了,那你回来了喊我一声。”
&esp;&esp;他说着,忍着背上的不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侧向床里侧,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esp;&esp;等到钟遥晚睡着以后,应归燎和许桃交代了一些什么,随后便独自离开了房间。
&esp;&esp;休整
&esp;&esp;应归燎嘴上说着一起睡,实际上这一夜根本没怎么合眼。
&esp;&esp;二一五章休整
&esp;&esp;钟遥晚这一晚上都睡得不好,背上那片伤处火辣辣地疼,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肉下反复戳刺,将他从浅眠中一次次拽醒。
&esp;&esp;许桃其实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按他平时的作息,这个时辰早该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可钟遥晚背上的伤口需要定时更换凉帕降温,而且他们仍然身处险境,必须有人保持警觉。
&esp;&esp;于是他便一边默默感慨自己真是长大了,一边在犯困的时候掐一下自己大腿强迫清醒。
&esp;&esp;夜色最浓时,应归燎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回来了。
&esp;&esp;他看到许桃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却还硬撑着坐在脚踏上,手里捏着块拧干的帕子,心里微微一动。
&esp;&esp;他让许桃赶紧睡觉,许桃也很争气,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esp;&esp;应归燎简单地用凉水洗漱了一下便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esp;&esp;他刚俯身想看看他情况,就见钟遥晚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和水汽。
&esp;&esp;“吵醒你了?”应归燎将他背上的帕子取下来,拧了一块新的搭上去。
&esp;&esp;“没有,疼醒的。”钟遥晚忍着疼吸了口气,他侧过脸,看向应归燎在昏暗光线里的轮廓,“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