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下一刻小葵却话锋一转,说:“不过我们院里好像确实不太干净,不知道今天驱邪以后会不会好一些。”
&esp;&esp;“怎么说?”钟遥晚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问道。
&esp;&esp;“你不知道,最近院里有很多怪谈,传得都跟真的似的,听起来怪吓人的。”小葵说,“好几个同事最近都不敢来上班了。”
&esp;&esp;“这么严重?”
&esp;&esp;“可不是嘛!比如说六楼的重症病房,经常会传来怪声音,像是……在锯东西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断断续续。好几个病人都投诉了。但是我们院里,像是锯子这种危险物品都是锁在库房里的,清点过好几次,一件都没少。住院的病人进来前,随身物品也会严格检查,根本不可能带进来那种东西。你说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小葵压低了声音越说越邪乎,“还有更玄乎的,好几个病人,包括一些工作人员,都说看到过透明的影子在院里快速穿梭,一晃就不见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搞得现在值夜班的人,走个走廊都心里发毛,总觉得背后有东西。”
&esp;&esp;小葵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钟遥晚闻言,不禁凝神,更加仔细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esp;&esp;院里令人神经紧绷的压抑感依旧存在,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呼吸都不那么顺畅,钟遥晚也几乎要习惯这种感觉了。但是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感觉到怨力的波动。
&esp;&esp;钟遥晚问:“这些情况只在晚上发生吗?”
&esp;&esp;小葵回答:“是啊。”
&esp;&esp;钟遥晚闻言,洒水的动作停了下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柳如尘发来的日程安排,思索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明天晚上有时间,我也过来看看。”
&esp;&esp;“好啊!”小葵说,“那我和院长打个报告,问他能不能加个项目。”
&esp;&esp;“不用了,”钟遥晚拦住了她,说,“就当是驱邪的附加内容吧。”
&esp;&esp;要不然这靠招摇撞骗得来的钱,拿着还怪不安心的。
&esp;&esp;夜袭
&esp;&esp;对方显然很清楚,一旦让钟遥晚抽出青竹棍,战局就会逆转。
&esp;&esp;虽然钟遥晚在疗养院中并没有感觉到思绪体,但是夜晚毕竟是思绪体会实体化的时间,指不定是附近街区的怪物被疗养院的负能量吸引了也说不定。
&esp;&esp;钟遥晚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快散架了。
&esp;&esp;通宵的疲惫,还有在疗养院里那令人不安的气息,都搅得他的脑袋昏沉沉的。
&esp;&esp;但是回到家以后他也不能马上休息。应归燎娶回来的三个小妾已经好几天没浇水了,作为应归燎的正牌男友,钟遥晚自觉对这几条生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sp;&esp;他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捏着酸软的肩膀,借着月光望向窗口的几盆绿植。
&esp;&esp;他捏着酸软僵硬的肩膀,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esp;&esp;今天的月光暗沉,只能照亮窗边的狭小地界。
&esp;&esp;窗边,几盆绿植生长得不错,已经明显比应归燎刚带它们回来的时候茁壮许多了,只是叶片边缘那圈不健康的黄褐色,无声地控诉着主人近期的疏忽。
&esp;&esp;“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esp;&esp;钟遥晚对着空气念叨,拖着步子走向厨房,准备接水。
&esp;&esp;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esp;&esp;窗台上,其中一盆绿植宽大的叶片上,似乎……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esp;&esp;钟遥晚脚步猛地顿住,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esp;&esp;就在他准备离开屋中时——
&esp;&esp;一阵诡异的风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处猛地袭来!
&esp;&esp;钟遥晚的反应很快,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一矮、一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凌厉的偷袭。
&esp;&esp;他转过身,面向屋中的不速之客。
&esp;&esp;袭击者完全隐藏在客厅家具投下的浓重阴影里,根本看不清身形样貌,只有一道比黑暗更沉的模糊轮廓。
&esp;&esp;钟遥晚下意识地要抽出腕间的青竹棍,可是那人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一只滚烫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左腕。
&esp;&esp;不,不止是扣住而已。
&esp;&esp;那只手更是巧妙地压住了红绳缠绕的位置,让他根本无法抽出武器!
&esp;&esp;武器被制,钟遥晚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入近身肉搏。他左手被制,便以右肘为锋,猛地撞向对方肋下,同时脚下发力,试图勾绊对方下盘,挣脱控制。
&esp;&esp;然而,对方的反应和身手同样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