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拿起牙膏,利落地拆开了外包装。
&esp;&esp;可是拆开之后,那微弱却清晰的律动感,依旧停留在那个平平无奇的牙膏纸盒上。
&esp;&esp;不是里面的牙膏。
&esp;&esp;而是这个纸盒子本身。
&esp;&esp;……一个牙膏盒子是思绪体?
&esp;&esp;应归燎和柳如尘一直紧盯着钟遥晚的动作,见他神色有变,立刻知道了这盒子应就是王国昌的思绪体。
&esp;&esp;柳如尘:“一支牙膏?还是桃子味的,他女儿生前送的?”
&esp;&esp;钟遥晚摇摇头,语气肯定:“不知道是不是女儿送的。但思绪体确实是这个。”
&esp;&esp;应归燎从钟遥晚手中接过盒子,朝着门外的小葵晃了晃:“小葵,认得这个吗?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esp;&esp;小葵的距离有些远,眯起眼睛才看清应归燎手里的东西。她说:“知道,这是院里统一发的牙膏!”
&esp;&esp;应归燎追问:“有没有可能,是王国昌的女儿生前送给他的?”
&esp;&esp;“我的天老爷啊!应大师你可别吓我!”小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惧,“这款牙膏是去年才刚上市的新品!王国昌的女儿……都死了七八年了!她怎么可能送这个?!”
&esp;&esp;蹊跷
&esp;&esp;记忆的画面一幕幕翻演,然后在最紧绷的时候断裂了。
&esp;&esp;钟遥晚:“那王国昌平时对这支牙膏,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在意方面?”
&esp;&esp;小葵面露难色:“这个……我真不太清楚。六楼这边我来得少,接触也少。你等一下,我马上问问负责这层的同事!”
&esp;&esp;她说着,立刻掏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快速发问,又给几位常驻六楼的护士和护工打了电话。一圈问询下来,根本没有人知道王国昌和牙膏有什么关系。
&esp;&esp;小葵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向钟遥晚汇报道:“问了一圈了,都说不知道。不过,六楼那位保安大哥说,如果是这个桃子味的牙膏,那应该是前两天才刚刚统一换发下来的新批次,之前用的都是其他味道的。”
&esp;&esp;“才两天?”应归燎拧了拧眉,“这老头能对一支牙膏起什么念想?”
&esp;&esp;“不知道,直接净化了看看吧。”钟遥晚说。
&esp;&esp;“行,那我……”
&esp;&esp;应归燎说话间,刚要净化,手里的牙膏盒子却被钟遥晚抽走了。
&esp;&esp;钟遥晚说:“这里是彩幽市,我的管辖范围。”
&esp;&esp;应归燎气笑了:“你还挺计较。”
&esp;&esp;一旁目睹一切的柳如尘没忍住嘘了口气。净化思绪体这种苦差事,也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好争的。
&esp;&esp;钟遥晚没打理他们,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神沉淀下来。他的指尖凝聚起纯净的灵力,缓缓包裹住那个看似寻常的纸盒。
&esp;&esp;灵力渗透的瞬间,大量的记忆灌入脑海中。
&esp;&esp;钟遥晚闭上眼睛,仔细搜索过每一个片段。
&esp;&esp;王国昌的家里是普通的农户,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过,但是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二十多岁娶了同村的姑娘,孕育了一个女儿。
&esp;&esp;夫妻俩含辛茹苦地把女儿养大,可惜女儿长大以后选择了去外地发展,还在那里成了家。
&esp;&esp;噩耗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esp;&esp;女儿未成家之前还会时不时地打电话回家,可是自从结婚以后就很少有她的消息。
&esp;&esp;王国昌夫妇担心女儿,花了大半个月的工资买了机票要去看她。可是还没出发,就收到了女儿的死讯。
&esp;&esp;钟遥晚看到王国昌的女儿死后,他的妻子哭瞎了眼睛。
&esp;&esp;他看到王国昌只能一个人坐上离开彩幽市的飞机。生活就像一团乱麻,他放心不下医院里的妻子,却也不能让女儿流落在外。
&esp;&esp;他看到王国昌到了女儿的夫家,才知道原来女儿是一尸两命,而那个男人在他女儿尸骨还没有凉透的时候就有了新欢。
&esp;&esp;他看到王国昌走访邻里,低声下气地打听女儿生前的事情,才知道女儿死前和那个男人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