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还不算特别浓烈,还夹杂在旧屋的霉味里,但那种特有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对于经历过无数案件的应归燎来说,这气味熟悉得令人心悸。
&esp;&esp;糟了,出事了!
&esp;&esp;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冲向内室,那只黑猫却仿佛看透了他的意图,轻盈地一甩尾巴,转身,迈着无声的步伐,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
&esp;&esp;它小小的身躯在昏暗中几乎难以辨认,只有尾巴尖偶尔摆动一下,像一盏引路的暗灯。
&esp;&esp;应归燎心脏狂跳,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放轻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esp;&esp;寂静的宅子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陈暮在冬日喜欢把屋子里弄得暖呼呼的,空调显然没有关,吹出来的热气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显得格外闷热凝固,连带着萦绕鼻尖的尸臭味,都像是被禁锢在了这间老宅中,浓得化不开,黏腻地贴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esp;&esp;黑猫在一扇房门前停住,那是陈暮的卧室。它侧过身,灵巧地将小小的身体挤进了并未关严的门缝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瞬间消失在内室的黑暗中。
&esp;&esp;应归燎站在门前,那股甜腻的尸臭味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无声地宣告着门后的残酷真相。他的指尖有些发凉,抬手,极其缓慢地推开了门。
&esp;&esp;吱呀——
&esp;&esp;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esp;&esp;昏暗的光线从门缝和唯一的小窗渗入,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陈暮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穿着一件她平日里常穿的旧式花袄子,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腹部,面容平静,双目微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esp;&esp;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像是在冬日的房间里,做了一个安详的梦。
&esp;&esp;……
&esp;&esp;如果忽视她身上浮现出的尸斑的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不行了,我看到了我给小钟同志和小陈同志单独开本番外,那小应同志算什么,算他们py中的一环吗的言论。刚要无语,脑子里忽然出来了一个场景
&esp;&esp;应归燎看到这种言论以后应该会狂笑,笑完以后就拉着钟遥晚非要他陪自己演情景剧:阿晚啊阿晚,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esp;&esp;钟遥晚:你又发什么疯?
&esp;&esp;应归燎:阿晚啊阿晚!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esp;&esp;钟遥晚:有病能不能治病?
&esp;&esp;应归燎:阿晚啊阿晚!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esp;&esp;钟遥晚:……
&esp;&esp;钟遥晚(拿着镜框挡在脸前面,假装自己是魔镜):是是是,当然是你啦
&esp;&esp;空茫
&esp;&esp;暴雨中,钟遥晚站在家门前,像一个被遗弃在黑夜中,找不到归处的孩子。
&esp;&esp;钟遥晚和应归燎分开以后也投身进工作中了。
&esp;&esp;现在的工作调度基本由小葵负责安排,效率很高。这次派给钟遥晚的,是一个位于彩幽市周边偏远山村的委托。
&esp;&esp;自从风雪夜那天以后,彩幽市乃至周边的雪就没有化开过。虽然时不时会出太阳,可是不等雪水化尽,新一场雪便又纷纷扬扬落下,将城市和山野重新覆上一层寂静的银白。
&esp;&esp;钟遥晚在那个小山村里停留了两天。雪一直没停,他最终在村子附近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密林深处,找到了那个徘徊不去的思绪体。
&esp;&esp;那是个孩童的思绪体,看上去不过五六岁。他也不是村里的孩子,是跟着父母来附近江边野营时,不小心走散了。
&esp;&esp;年幼的孩子在风雪和密林中彻底迷失了方向,最终冻僵在了一棵老树下。他至死都没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魂魄因执念而滞留,偶尔在村中显形游荡,也只是被村民家中飘出的饭菜香气吸引,以为是哪家做了好吃的。
&esp;&esp;钟遥晚处理好一切,离开村子时,夕阳已经西斜。回程的山路在车灯照射下,泛着雪光,格外清冷。
&esp;&esp;然而,等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彩幽市的出租屋时却没有一点放松下来的感觉。
&esp;&esp;屋子里一片凌乱,原本被应归燎一点点布置得温馨像样的家,此刻客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打包纸箱,显得空旷而冷清,只有窗台上那几盆绿植,勉强给空间注入一丝活气。
&esp;&esp;钟遥晚长舒一口气,外套都没脱就把自己砸进了沙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esp;&esp;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esp;&esp;他趴了一会儿,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手指,摸索着从沙发缝里找到充电线,给早已耗尽电量的手机插上。
&esp;&esp;在村里那两天,不仅大雪漫天,连信号都极其微弱,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反正用不了,他连电都懒得充,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了。
&esp;&esp;充电器连接的瞬间,手机屏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