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你出什麽事了?”
“柴,柴家对你做了什麽吗?”
兰芳的样子看着就不对,决定更做得突然,像是要豁出去一切,顾若看着担心,不禁小心问道她。
“就算是有什麽,兰姐,你也没必要这样,这些东西都是你辛苦挣来的。”
顾若受过穷,做过生意,她知道挣钱的不容易,她这段时间只忙柜台定制那块,都有些精力不济,每天下午五点左右赶回家,和孟添吃完饭赶去夜校上课,回来再复习下学的内容,做点作业,人已经困得眼皮睁不开了。
有时候直接趴桌上睡着了,都是孟添把她抱上床的。
她是这个情况,兰芳只会比她更累,不然也挣不下来这麽大家业。
辛苦挣来的,却要全部赔出去,想想都亏得慌。
要只是为了个狗男人,也太不值得了。
“或许,我们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顾若劝道,彩玲更直接一点,“为一个男人,你把自己弄得一无所有,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没什麽意义。”
兰芳听到这话却一下没忍住泪奔了出来:“没意义我也要这麽做。”
“我不能让柴家人住在我辛苦挣的房子里。”
“我不能看着我的仇人享用我辛苦挣的一切。”
“你们都知道我是外地来的,当年和柴新毅结婚没什麽钱,但你们不知道,我和柴新毅会结婚,是因为我寻过一次死。”
“那会儿太穷了,我想多挣钱,就和小若之前去菜场摆摊一样,我也在下班有空的时候去市场那边卖些小东西。”
“但谁能想到呢,就那麽一次,就那麽一次收摊子晚了,被人拖进了巷子里。”
“我以为,那已经是我这辈子最惨最痛的事了,没想到还有,我老公啊,把我从河里捞起来的人,当时和他弟就在巷子外面看着,亲眼看着我被人糟蹋。”
“那人还是他弟带来的。”
“他们兄弟,毁了我一辈子。”
“我还给他柴家当牛做马了八九年!”
“就这样,我把两兄弟送进去,她柴家人刚才还跑来病房说,要不是柴新毅,我当年也死了,何必再计较。”
“他们愿意把财産分我一半,让柴新毅和我离婚,这事就这麽算了。”
“听听,对我多大的恩赐啊!”
“兰姐。”
顾若惊得说不出话,彩玲也是一脸震色。
“我之前签的那份协议,是按照正规的婚内协议签的,要是我提出离婚,什麽都没有是生效的,不过因为这场婚姻具有欺骗性,它也可以作废,只是财産是属于夫妻共有,但我不想共有,还是让它回归原点比较好。”
“我现在只庆幸当初置産,包括他弟弟妹妹的房子,都是我一个人去办的,要收回来容易。”
兰芳说着,擡手擦了把眼,努力平复了下情绪,拿过她床边的包,从里面拿出用墨打印的合同和笔,“这是我拜托人替我准备好的合同,只要签了,柜台今後就是你们的了。”
“大厦那边我也电话联系过了,等这个月分账完,就做账户和责任人变更。”
顿了顿,“柜台是我最後愿意保留下来的东西,你们拿到手里好好经营,要是想换名字,也可以。”
“那你呢?”
“你做什麽去?”彩玲问道。
“我?”
兰芳沉默了下,她垂下眼,笑笑,“不清楚,派出所那边刚出动人去抓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顺利的话,我可能会先等着看人判刑结果。”
“之後,再看吧。”
“合同你们看看,要是哪里有问题还可以修改。”
兰芳说完,把手里的两页纸分别递给了顾若和彩玲。
顾若和彩玲谁也没接。
顾若盯着兰芳:“兰姐,你是不想活了吗?”
兰芳愣了下,旋即失笑,“怎麽会?”
“我怎麽会因为这麽点事就不想活了,你想多了。”
“我就是突然想歇一歇。”
“歇一歇那也不能什麽都不要,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孩。。。。。。”
顾若话音忽然戛然而止,孩子,都经历了这样的事,兰芳怎麽还可能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那她该怎麽劝她,劝她珍重自己,不要轻易放弃。
兰芳说她没有不想活的想法,但她此时整个人透出来的就是没有生的斗志,当年的真相,柴新毅的背叛欺骗,柴家人的厚颜无耻,一桩一桩,压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