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隔音好,但里面的柏宜青还是有些不安,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后她立刻从浴室里出来。
看着尤泠此时的动作,她的呼吸一滞,快步走到尤泠面前,将她的手抓住。
“尤泠!你疯了吗!”
女人看着尤泠额角泛起的淤青,胸口上下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尤泠会这样对自己。
她抓着尤泠手腕的手都在轻轻发抖,眼眶里带着的泪水滚动。
喉头哽了哽,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尤泠,你在干什么?”
尤泠这是才像是被牵扯回神智。
她仰头看着柏宜青,看清女人眼底盛着的晶莹泪珠,忽然搂住了女人的腰,像是以往数次难过时求安慰的模样。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一串接着一串。
青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柏宜青,对不起。”
她不应该把柏宜青忘记。
也不应该又让她难过。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柏宜青开心起来呢?
怎么才能让她记起那些早已经被遗忘的回忆呢?
尤泠的心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喜欢柏宜青就好了,也不用担心柏宜青对她有不有喜欢。
只要乖乖做她的性玩具,做她缓解渴肤症的药。
永远没心没肺,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为什么要喜欢柏宜青?
可她真的好喜欢柏宜青……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做不到不喜欢。
放不下,撂不开。
“对不起。”
“对不起。”
尤泠喃喃,似乎要将自己全部的歉意和愧疚都在此时对柏宜青倾斜而出。
柏宜青的手还在发抖,停滞在半空,指尖轻颤,
听着尤泠在对她说对不起,女人心如刀割,被片成了一片一片,淌出了淋漓的鲜血。
刚才尤泠自虐般的动作还停在柏宜青的脑海中,像是一个噩梦,挥散不去。
像尤泠这样乖巧知足的人,内心到底是有多难过才会像是刚才那样呢?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柏宜青自己。
她不忍心看尤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却间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落在了尤泠的发丝上。
柏宜青的手还是缓慢落在了尤泠的肩膀上,动作很轻,怕把她碰坏。
女人的轻软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尤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好不好?”
柏宜青声音几近嘶哑:“你没错,尤泠。”
错的人是她。
让尤泠受伤的人也是她。
仔细一想,对尤泠来说,她和尤威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她打着为尤泠好的名义,将自己的私心包装得精美,也骗过了柏宜青自己。
二十多年过去,她被囿于回忆中,她喜欢尤泠,也高傲地认为尤泠和她所想的一样。
她根本不知道尤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