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却听到了尤泠昏迷的消息。
柏宜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死死咬着唇,看向柏瑾,眼底有些无措。
“妈妈,我说想和她离婚,我是不是说错了?”
柏瑾和盛光远对视一眼,她皱着眉问:“为什么要离婚?尤泠做错了什么?”
柏宜青的指尖微微蜷起。
尤泠什么都没做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尤泠继续委屈自己。
女人的眼睛干涸,此时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她低声道:“她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
她妄想把尤泠留在身边,忽略了尤泠的感受,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尤泠身上。
可尤泠为什么会在听她说想要离婚之后过度惊厥呢?
柏宜青不敢去触碰背后的答案。
她怕是她自作多情。
她看着柏瑾,像是回到了幼时,将心里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迫切想要得到柏瑾的答案。
她问:“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此时的柏宜青像是一朵萎靡的花,看着她的模样,柏瑾有些心疼,她将柏宜青抱进怀里,柔声道:“你是做错了,心心。”
“小时候妈妈是不是和你说过,知错就改。”
“尤泠喜不喜欢你,妈妈不知道。”
“但是感情是靠培养出来的,送花、约会,谈心这些都是长久不衰的办法,但你做了什么呢?你现在太着急了。”
“即使尤泠现在不喜欢你,在被你追求过后,又怎么可能不会爱上你呢?”
一晚上过去,再加上早上的突发情况,柏瑾已经想开了。
她自然是对柏宜青倾尽了全部的心血去培养,所以对她的要求也颇高,但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幸福呢。
同性恋也好。
不生孩子也好。
柏宜青幸福就好。
尤泠对柏宜青上心,人也乖巧听话,知冷知热,两人在一起,未必就不合适。
只是,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成熟懂事的女儿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还会表现得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无措。
她眼底柔意漾开,抚了抚柏宜青的黑发。
“心心,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以后不要拿婚姻大事开玩笑,结婚和离婚都不能轻易说。”
柏宜青抱着柏瑾,慢慢将她的手松开。
她眼眶微红,看着柏瑾认真道:“妈妈,我知道了。”
是柏宜青太过固执己见,从来没有真正听尤泠说她想要什么。
她错了。
她知道错了。
柏瑾点头:“给你一周时间,你这段时间就别来公司了,工作我帮你处理好,你好好照顾尤泠,真的喜欢她,那就跟她把话说清楚。”
柏宜青点头:“谢谢妈妈。”
尤泠很快被推出来,送到了VIP病房。
原本生龙活虎的人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插着鼻氧管,气若游丝,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柏瑾和盛光远让佣人在家炖了汤,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便把空间留给了妻妻二人。
尤泠一只手还在输液,柏宜青抓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
好奇怪,平时体温偏高的人偏偏在此时手掌冰凉,躺在床上的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纸,轻飘飘的,似乎没有任何重量。
柏宜青握着她的手,轻轻吻在了她的手背。
她低喃道:“对不起,尤泠。”
柏宜青发誓,她再也不会对尤泠说那些话了。
要结束也是尤泠先提结束才对。
一切的掌控权、主导权她通通都不要了。
全都交在尤泠的手里。
她看着尤泠紧闭的双眼,唇角轻轻弯起。
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她道:“求求你爱我吧。”
柏宜青想得到尤泠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