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知道是怎么回应的,她挂断电话后,在阳台站了半个小时。
晚上,和柏宜青一起吃饭,尤泠看着她,有些没有食欲。
她低头看着碗里晶莹的米饭,而后对柏宜青开口道:“姐姐,你和我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尤泠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柏宜青给她夹菜,温声道:“不是说了吗?我没什么问题。”
“别整天胡思乱想。”
尤泠红着眼看向她。
柏宜青的手一顿,却也不想妥协。
她刚想说点什么,尤泠却忽然开口道:“姐姐,老师跟我说,我的画大概拿不了奖了。”
柏宜青一愣,她抽了张纸,给尤泠擦了擦眼尾的泪。
“怎么会呢?宝贝画的那么好。”
尤泠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有人比我更优秀,全国这么多人,也是意料之内。”
看着她在灯下晶莹的泪,柏宜青不可能不心疼。
她坚持道:“万一夏姨说的不对呢?而且就算不能获奖,尤泠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第一名。”
尤泠摸了摸眼泪,对她露出一个笑。
见着她强撑的眼泪,柏宜青的心有些酸。
“不获奖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办很多画展,全国、全球类型的都可以,只要有人看了你的画,不可能不喜欢的。”
像这样豪掷千金的话,也就只有柏宜青能说出来了。
尤泠破涕为笑。
她看着柏宜青,小声道:“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愿望?”
柏宜青还有所防备:“什么?除了去医院复诊这件事,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
尤泠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约会,我想和姐姐一起约会,明天晚上可以吗?”
柏宜青一愣,顿时弯起了眼睛。
“好。”
约会。
她在心里细细品咂这个词。
好像这还是尤泠第一次邀请她出门约会。
她……最近对许安叶腻了吗?
新鲜感褪去,所以终于想起来,她的枕边人?
柏宜青知道自己不应该幸灾乐祸。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开心。
这段时间里,那些不安、急躁和忧虑似乎在当下,都被抚平了些。
她看着尤泠的眼睛泛着细碎的明亮的光芒,看得尤泠内心都生出了几分愧疚。
尤泠不想骗她。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了,如果柏宜青的情况一直这么恶化下去。
她和柏宜青之间没有一个人会好过的。
尤泠自己不好过没关系,她不想看柏宜青的状态再继续糟糕下去。
及时干预、提早治疗,这是心理医生的警告。
她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继续道:“一切都我来安排好不好?我想给姐姐一个惊喜。”
柏宜青看着她,温柔应下,侧过头去,在尤泠的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道:“谢谢你,尤泠。”
尤泠一直催她去看医生,但柏宜青却觉得,医生对她的作用没有尤泠随意一句话对她的改变大。
柏宜青是只有尤泠能滋养的花,她的枯败和繁茂都由尤泠决定。
尤泠掐着手心镇定下来。
“不用谢。”
晚上,柏宜青已经在有意识地挑选明天该穿的衣服。
她看了看衣柜里的衣服,有些愧疚地对尤泠道:“宝贝,明天我下班可能不能回来换衣服了,就穿去公司的衣服和你约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