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将水杯拧开,抿了口热水。
水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不过,她都不知道柏宜青还加了张灵的好友。
“谢谢师姐提醒。”她乖乖对张灵道谢。
随后在书包里翻翻找找,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牛角包。
也不知道柏宜青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抿唇露出一个浅笑,看了眼手机,却没有发现柏宜青给她发消息。
唇角的笑意逐渐散了。
她盯着猫猫头像良久,最终对慢吞吞地打字,给她发消息-
好敷衍的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分开之后,你还爱我吗?会不会想我?到时候去M国会不会被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吸引视线?
她看了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又觉得这段话看着有些咄咄逼人,又补充了一句-
对别人有新鲜感很正常,可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柏宜青的消息回的挺快-
又在乱想什么,再胡说,今天你落地岚城不和你打电话了-
小宝,乖一点,登记之后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尤泠发了个狗狗打滚、小狗亲亲的表情包。
没黏糊多久,她们要登机了。
张灵在一边感叹道:“好久都没有坐过头等舱了,我们都是沾了尤泠的光。”
柏宜青给她们一行人都升了舱,包括祝舒宁。
尤泠有些奇怪:“师姐,你们出门不坐头等舱吗?”
明明她们也都是出名的画家,赚的钱不算少才对。
张灵回答得理直气壮:“能便宜点为什么要买贵的!”
听着这话,尤泠觉得也是。
如果不是因为柏宜青在身边,她花钱也一向都是能省则省。
从江城到岚城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尤泠本身就还在发烧,等到飞机起飞之后,更是被晃得头晕,耳边隐隐响起轰鸣。
等待稳定下来之后,她有些精神不济,搭着空乘给的毛毯,靠在座椅上睡得昏天黑地。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尤泠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和柏宜青正在接吻,尤泠贪恋她的体温和香气,刚将她抱紧了一些,忽然被推开。
她茫然睁眼,看清了柏宜青脸上带着的失望。
柏宜青对她道:“我们离婚吧,你知不知道你很烦?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干吗?一直粘着我,对我来说是困扰。”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她的眸中满是慌乱,眼底泛起水光,眼泪晃晃悠悠就快要掉下来,但是随后又听见柏宜青再次开口:
“每次遇到问题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尤泠,你太幼稚了。”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一点也不一样,哦,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不知道,毕竟你都忘光了。”
尤泠全身都在发抖,喘不过气来,即使听着柏宜青说讨厌她的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越用手背擦拭,眼泪越擦不干净。
等到尤泠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片湿意。
她睁开眼,在昏暗的机舱中看见了祝舒宁凑近的脸。
祝舒宁蹙着眉心,压低声音问她:“你没事吧?”
她们做得近,祝舒宁原本是在看书,但一会儿过后就听见了尤泠压低的啜泣。
身体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她担心出什么事,只能先将尤泠叫醒。
尤泠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看了祝舒宁的眼,她下意识抬手,落在脸上,沾了一手湿润。
她现在是在飞机上,身边没有柏宜青,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还有些恍惚,在刚才的梦魇中难以抽身。
对祝舒宁轻声道谢过后,捧着她让空乘送来的热水,盯着窗外一朵又一朵的厚重白云发呆。
这样类似的梦不是她第一次做。
自从柏宜青将两人的羁绊同她明说之后,尤泠内心的愧疚就止不住。
她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作为恋人,柏宜青做的已经很合格了,给她完全的信任,给她无尽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