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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救助站里的盲人(第2页)

我喉结滚动两下,声音颤:对不起叔叔,是我错怪你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在旧伤上碾出新痕,我以为你一直闭着眼睛是瞧不起我,没想到目光扫过他眼窝处凝滞的灰白,喉咙突然哽住,怪不得怪不得我误会了。刚才多有冒犯。

他枯瘦的手掌在空中虚抓两下,精准地按住我颤抖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却意外带着暖意:没事的兄弟。烟袋锅磕在床沿上,出沉闷的声响,你过来——他摸索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浑浊的眼窝转向我的方向,让我摸摸你的轮廓,摸摸你的眉毛,我就知道你大概长什么样了。

我缓缓凑近,感受到他指尖悬在我脸庞上方的气流。那双手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先是轻轻掠过我的眉骨,顺着鼻梁下滑时,我听见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叹:真是个年轻的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眉骨,动作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你的眉毛特别的重,听你的言谈举止,再加上你的轮廓五官,”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偏头朝着我的方向,那双蒙着灰白翳障的眼睛像是直直望进我心里,“觉得你是一位特别重感情的孩子。”

我心里猛地一颤,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喉咙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呆呆地望着他,而他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像是在等待我的回应,又像是早已洞悉一切,静静享受这沉默的瞬间。

“对不起叔叔,刚才确实是我错怪了你,”我的声音颤,带着几分无措,脚尖在地上不安地蹭着,“我真是太不懂事了,没看出来您是盲人。”说到这儿,鼻腔突然泛起一阵酸涩,望着他空洞的眼窝,那些防备和揣测都化作了懊悔,“在您的世界里,只能靠一双手、一颗心去感受万物。我们看得见花开遍野,望得见碧海蓝天,可您连日出日落的颜色都不知道”

盲人叔叔摸索着将烟袋锅在床沿磕了磕,细碎的烟灰簌簌落在棉被上。他仰起脸,灰白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想捕捉窗外漏进的月光:“小伙子,你说得没错。”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在空中画了个圆,“别人眼里的春天是漫山红杜鹃,对我来说,不过是指尖花瓣的纹路、鼻尖萦绕的清香。但谁说这就不算风景呢?”

我喉咙紧,喉头滚动着咽下苦涩:“您真豁达,换作是我”

“别替自己设限!”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老天爷蒙住我双眼,却给了我比常人更灵的耳朵、更敏的鼻子。”他摸索着抬起手,指腹悬在我眉骨上方轻轻颤抖,“就说你吧,浓眉下藏着团火,说话时尾音颤——这心思,可比那些看得见的人透亮多了。”

我猛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人戳破了伪装。而他已经收回手,摸索着摸出半截烟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所以我才想摸摸你的轮廓,用我的方式‘看’清你。”烟袋锅突然顿住,“对了孩子,你的父母呢?”

这句话像块重石砸进死寂的深潭。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后腰的旧伤疤突然泛起隐痛。他偏着头,耳朵微微一动,像是在捕捉我紊乱的呼吸:“瞧,这声没出息的闷哼,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我喉头像塞了团浸满苦胆汁的棉花,强压着声音里的哽咽:“我从小没爸没妈,八岁那年,父母就撇下我走了。三个姑姑、叔叔大爷,还有三个舅舅、两个姨,加上姥姥奶奶……这么多亲人,最后却把我送进了孤儿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疤被碾得生疼,“在孤儿院第三年,我因为成绩拔尖,被长沙的富人领养。本以为熬出头了,可高中还没读完,寄养家庭的叔叔就……”

说到这,我突然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十六岁那年,他被车撞死了。一夜之间,我又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只能辍学流浪。这不,就被送来了这里。”

盲人叔叔摸索着拍了拍我的手背,掌心的老茧粗糙却温热:“孩子,这世上比黑夜更黑的,是人心;比伤疤更疼的,是回忆。”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你这短短几句话,听得我这老骨头都跟着颤。”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火辣辣的:“我的经历太多了,说起来话长,有时间我再慢慢跟您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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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摸索着抓住我的手腕,浑浊的眼窝里泛起层湿润的光:“不急,在这儿,时间多得能用来数墙上的裂缝。”烟袋锅在床沿磕出闷响,“今晚,就着月光,咱们慢慢嚼。”

他摸索着摸出烟丝,动作突然顿住,指间的烟丝簌簌洒落:“我儿子要是活着也和你一般大了。”话音落下时,苍老的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苦涩,像浸透雨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在空气里。

我心里猛地一揪,那些积压的委屈与防备突然松动,喉头滚动着问:“你的儿子不在了吗?”

黑暗中,他缓缓点了点头,灰白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想抖落睫毛上看不见的灰烬:“是啊,多年前一场大火……”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拳,指节在棉被上碾出深深的褶皱,“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就睡在二楼的小屋里。等我摸着墙冲进去,只摸到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的老兽在深夜里低吼,“等火灭了,他们从焦木下抬出个蜷缩的影子,我连他的脸都摸不清了……”

风突然灌进窗缝,卷着雪粒子扑在铁窗上,出细碎的呜咽,却盖不住他颤抖的喘息。我望着他凹陷的眼窝,那里溢出的温热泪水蜿蜒而下,在布满沟壑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水痕,忽然觉得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看着他凹陷的眼窝里还凝着未干的水光,我慌忙扯了扯衣角,喉咙紧:“叔叔,咱不想那些事了,再想该戳着您心窝子疼了。”我刻意放轻语调,指着门外方向,“我倒好奇,您平时上厕所看不见,摸着黑找路得多难啊?”

他摸索着把烟袋锅别在腰间,脸上浮起层自嘲的笑纹:“刚开始那阵儿,没少撞墙。”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有回摸错门,一头栽进洗衣房的水桶里,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听着旁人笑,自己也跟着乐。”

我盯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喉咙紧:“您……就没怨过?”

“怨啥?”他突然伸手,准确无误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掌心的老茧带着温度,“老天爷收走我眼睛,却给了我双比猫还灵的耳朵。”他侧过脸,耳朵轻轻动了动,“现在啊,听着水管子的水流声,闻着消毒水味儿,闭着眼都能摸进厕所。”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摸索着从枕头下抽出把旧吉他。琴弦拨动的刹那,沙哑的嗓音混着旋律流淌出来:“弹吉他得靠听,炒菜靠闻油烟,做饭算着秒数掐火候……”他突然狡黠地压低声音,“至于用手接电——”故意顿了顿,指尖在琴弦上重重一按,“唬住你了吧?真要摸电门,现在早跟我儿子团聚了!”

我先是一愣,随即被逗得笑出声。他跟着笑起来,缺了颗牙的嘴漏着风,笑声却像冬日里的炭火,把宿舍里潮湿的寒意都烘暖了几分。

他的笑声渐渐平息,指尖仍无意识地在吉他弦上轻拨,出细碎的嗡鸣。我望着他被月光镀上银边的侧脸,突然注意到他脖颈处蜿蜒的疤痕,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的痕迹。这个现让我喉咙紧,之前到嘴边的玩笑话又咽了回去。

“想学两招吗?”他突然把吉他往我怀里一塞,琴身的木纹早已被摩挲得亮,“就当是你陪老头子唠嗑的学费。”我手忙脚乱地接住,琴弦冰凉的触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先听。”他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带着老茧的指腹引导我按压琴弦,“哆——唻——咪——”每个音符从他指间流淌出来时,都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我注意到他歪着头,灰白的睫毛微微颤动,凹陷的眼窝里仿佛映着只有他能看见的光。

就在这时,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手猛地收紧,像是条件反射般将吉他抽走藏回枕头下。门板被重重推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扫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都老实待着!”记住了值班员说道,“接到举报,说有人私藏危险物品!”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下意识摸向腰间藏着的刀。身旁的盲人叔叔却不慌不忙地摸索着起身,浑浊的眼窝转向声源:“一天天事儿这么多呢,大半夜的吵吵啥?我这把老骨头想睡个安稳觉都难。”他故意用烟袋锅敲了敲床沿,出清脆的声响。

“我也不好做呀,上面的领导给我施加压力!”手电筒光直直打在他脸上,“有人看见你藏了金属物件!”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朝我微微侧身,挡住了我不自然的动作。他突然笑起来,缺了颗牙的嘴漏着风:“您说吉他啊?刚才教这娃弹《茉莉花》呢!”说着,竟真的摸出吉他,随手拨了段欢快的旋律。在悠扬的乐声里,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疼。

值班员涨红着脸冲进宿舍,手电筒的光晕在墙上乱晃。盲人叔叔瘫坐在地上,怀里那床破棉被被扯得七零八落,烟袋锅滚到我脚边。“行啦行啦,一天一惊一乍的!”他扯着嗓子叫嚷,枯瘦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回头我跟你们领导说,民政局那边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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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消停会儿吧!”值班员弯腰要拉他,却被一把甩开。

是不是有点晒脸了?

“我在监狱里面有人管,出来了还要让你们来管?”他突然摸索着朝声源扑去,吓得值班员连退两步,“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嗡嗡回响。

我盯着他剧烈起伏的后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那些精准的动作、乎寻常的警觉,还有藏在枕头下的吉他……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盲人。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我弯腰捡起烟袋锅时,指尖触到金属管壁上凹凸的刻痕——那是道扭曲的火焰图腾,和他脖颈处的疤痕如出一辙。

“这老疯子……”值班员骂骂咧咧地转身,皮鞋重重碾过地面,“明天就送你去精神病院!”

“妈的,我刚从监狱出来,最好都别晒脸!”盲人叔叔突然暴喝一声,摸索着抓起枕边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炸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碎片飞溅到我的脚边。“给你们点脸了,还敢来看我东西!”他佝偻的脊背绷得笔直,枯瘦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从今天开始,妈的谁再敢翻我东西,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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