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别躲了!”楼下的喊声像一把生锈的刀,割得我耳膜生疼。我浑身一颤,垃圾箱边缘的铁锈扎进掌心,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味钻进鼻子。这个小名,除了同案的人,没人知道……
我踹开压在身上的纸箱,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六楼的灯光亮起,我的影子在墙上显得格外扭曲。楼下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还有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再躲下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声音带着熟悉的东北口音,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歪戴着帽子的样子。我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出“咯吱”的响声,后腰的钢刀硌得生疼,我申博往下一看就看见了枪头此时他站在楼的楼梯那块,我在楼。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刀又有什么用?
我并没有这种想法,而是此时我被吓得是浑身之抖。说实话。
我慢慢举起双手,声音颤:“别开枪,我……我出来!”转身时,不小心踢倒了一个饮料瓶,清脆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楼梯拐角处,枪口已经露了出来,金属的反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这一刻,早市的混乱、秀儿的哭喊、电脑上闪烁的头像,全都在我脑海里混成一团。
原来我的感觉真的很准。就是反应迟钝了,没来得及就是点背不能赖社会。
“别动!敢动就打死你!”为的警察堵在楼梯口,枪口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他脖子上的青筋随着怒吼跳动,“跑啊!接着跑啊!今天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对讲机在他手里出刺啦的声音,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后推。我的后背撞上消防栓,疼得闷哼一声。“都别磨蹭!我在三单元六楼,人抓到了!”他对着对讲机喊完,又把枪管抵在我太阳穴上,“把刀扔了!身上还有别的东西没?双手抱头!”
我看着他皮靴上沾着的酸菜渍,喉咙紧:“哥们儿,何必……”
“少废话!”他突然用枪托砸在我肩膀上,剧痛瞬间蔓延到指尖,“老子这几个月天天盯着你的画像,今天总算逮到你了!”
楼道里传来更多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我咬着牙解下皮带,钢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几名警察冲上来,膝盖顶住我的后背,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我的手腕。就在这时,我仿佛听见了秀儿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黑布袋突然罩下来,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满鼻腔。我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重重撞在车门上。“老实点儿!”有人掐住我的后颈,像拎东西一样把我扔进面包车。车厢里寒气刺骨,引擎的震动顺着尾椎骨往上窜。
“妈的,还挺能跑?要不是跑进死胡同,还真抓不到你!跑这么快,练过啊?”黑暗中传来带着烟味的声音,皮鞋一下下踢着我的膝盖,“知道为啥抓你?”
我闷声说:“不明白。”
“不明白?你装,接着装!”那人一脚踹过来,我撞在车壁上,“到了局里,有你哭的时候!监控、指纹、证人啥都有,你干的那些事儿,早就铁板钉钉了!”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冷笑:“跟他废话啥?这小子害得兄弟们熬了多少个通宵……”话没说完,车突然急刹车,所有人往前栽去。隔着布袋,我听见了秀儿的哭喊,还有刺耳的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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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这这是太兴师重重重重了,我这不至于吧!
少他妈废话。
有人架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下车,头套摘下的那一刻,刺眼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现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面前是一把铁椅子,这场景突然让我想起小时候,父亲出事那天,我在警局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样子。眼前的铁椅子,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白炽灯的光线像钢针一样扎进眼睛,我下意识地闭上眼。房间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这是审讯室特有的气息。他们把我按在铁椅子上,金属锁链哗啦作响,冰凉的镣铐锁住了我的脚踝和手腕,勒得生疼。
“挺会躲啊?”带着烟味的气息喷在耳边,有人揪住我的头往后拽,后脑勺重重磕在椅背上,眼前直冒金星,“接着跑啊!抬头看看墙上写的啥?
看到前面个大字了吗?给我念出来。
你不会不认字吧,听说你文化挺高。
真是不好对付流氓有文化是吧?怎么想着回来啦,自投罗网来啦!
你的图案已经被捕了,别想着侥幸了就差你一,听说你文化挺高啊,很聪明,不会个大字不认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当这是摆设呢?”
我喘着粗气抬头,墙上斑驳的红字在光影里晃动。八岁那年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同样昏暗的房间,我缩在警察怀里,看着父亲被锁在这样的椅子上。没想到o年之后,我却也坐在这个冰凉的凳子上,看着墙上这个大师。
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早就安排好的,我有这一节。
此刻,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堵得我喉咙紧。
那么你画的咱那块什么呆?你心挺大呀,进来了还在那想什么呢?问你什么说什么。
景观给我个烟抽行吗?
嗯,给他点上。
我边抽烟别想了过去。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走到这一步。也许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从来没有正视过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装哑巴?”“啪”的一声,文件夹狠狠拍在桌上,“你以为不说话就能没事?大龙和楚哥全交代了!还有其他同案也都落网了!”我浑身一震,却听见对方冷笑:“不信?一会儿就让你看看他们怎么说!”
“别在这儿死扛了!”审讯桌对面的警官猛地站起来,桌子震得笔录纸哗哗响,“进了这儿,还没人能硬撑到底!知道你那些同伙啥时候被抓的?事第二天!就你跟泥鳅似的,让我们追了快一年!”
我盯着他胸前晃动的警号,没有说话。角落里的台灯滋滋闪了两下,墙上“坦白从宽”四个字忽明忽暗。
“跑了这么久,还敢回来?”年轻警员凑近,眼神像刀子一样,“当这儿是你家?回来见相好的?现在知道后悔了?”
“嗬,还挺痴情!在老江桥搂着对象的时候,咋不想想今天?想带她一起逃,还是自己溜?”警官冷笑着,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可惜啊,你没机会了!”
“警官,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往前挣了挣,镣铐哗啦作响,“我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看到没穿制服的,以为是黑社会来寻仇,我……我是吓懵了才跑的。
“嘴还挺硬!”年轻警员怒目圆睁,一脚狠狠踹在椅腿上。我连人带椅猛地向后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疼得眼前直冒金星。“行啊,接着装糊涂是吧?”他恶狠狠地揪住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我往监控室拖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今天非让你心服口服!”
此时我的身上被搜个遍他手中拿着我在齐齐哈尔办的假身份证贺新。这个身份证贺鑫是你办的啊。还是买的别人的。
是我办的。是我的小名。
你的手机你的钱包我们就没收了如果你的女朋友接下来能放了就让他给你带过去或者说你有一天有机会出狱再来取。
我笑了。
笑什么啊。
我这没想着有一天能活着出来既然被抓了说什么也晚了不认也得认。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你就把自己判死刑了。如果运气好的话,o年o年之后你就能出来。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得病或者被人干了那就不敢保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挺聪明的孩子完全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为何偏偏往绝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