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西安没吱声,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盯着窗户外面的绿荫发呆。
“抱歉,中午有点事,现在才有空来见你。”,安东声音很有磁性,不徐不缓地将杯咖啡推到他面前,“里面加了焦糖和牛奶,或许你会喜欢?”
上次吃饭他注意到诺西安喜欢吃甜食。
诺西安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相似的场景又让他联想到了上次混乱开端的那杯红酒,抱着咖啡杯的手指不由蜷了蜷。
不过这杯咖啡确实很好喝。
没有想象中的苦涩,反而甜甜的,只有咖啡的醇香和甜滋滋的焦糖味。
温暖甜腻的感官让他不自觉放松了心情,视线也能自然地放到对面人的身上。
不过诺西安还是只敢看着对方袖口的绿宝石袖扣,不敢往上对上那双深邃的墨绿眼眸。
“在这边住得习惯吗?最近没怎么下雨了。”
伦敦夏天昼夜温差也不是很大,加上诺西安租的房子朝向不错,体感温度还比较适宜。
诺西安周末的时候一睡就是一天,完全意识不到时间的变化。
“嗯……还好。”
比诺西安之前待的那个小城市要好上不少。
安东笑了,说最近有不少艺术馆开展,他手上有两张米勒展的票,问诺西安下周末有没有空。
安东拿出张门票,用食指点着推到桌子中央。
米勒是巴黎乃至于世界闻名的国际级画展,诺西安之前就看到了有关消息,可惜米勒的票太难求了,有钱都不一定能拿到,何况诺西安还没钱。
诺西安可耻的心动了。
可如果要白白接受别人的馈赠,诺西安羞愧极了。
他脸上很热,语气有些嗫嚅,“谢谢你,这个票太、太贵重了……”
诺西安说着,要把桌子上的票推回去。
“没关系,我也有个不情之请需要你帮忙。”,安东声音放柔和了很多,没有之前面试时候那种疏离的距离感,反而带着点亲昵意味。
他说话的时候,诺西安的手还放在门票上,他顺势将手也轻轻拢在青年苍白手背之上。
手部感官对于外界环境变化极为敏锐,男人的体温天生似乎就比常人要高上几分,而诺西安体温偏低,又很少和人有近距离接触,在还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像是被烫到了般,下意识要收回手,同时近乎惊慌地抬头看向男人。
视线对上的那刻,诺西安只觉得掌心发麻的感觉极快蔓延开,他几乎是狼狈地收回手,眼神错开下移,却又看到对方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诺西安手放在双腿上,局促的交叠放置,刚刚收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在他收回来那刻还在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现在那一块的皮肤感觉都还在发烫。
他听到安东轻笑了一声,轻声说,“最近有些失眠,或许是一个人住太久了,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到我那去住一段时间。”
“当然,期间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如果有什么需要购置的也可以和我说。”
诺西安耳朵也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抬头又对上了那片沉寂的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