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拉上行李箱,笑道:“那我就率先开启快乐假期啦!”
三人叽叽喳喳聊了会,姜枝接到电话,这才推着行李箱,跟她们挥手告别。
轮子滚过地面,寂静的走廊传来动静,路径有些楼层,里面哀嚎遍野,纷纷羡慕已经有人考完可以回家。
女寝楼外停了很多车,都是家长来接孩子的。
“阿枝。”
“哥哥!”
傅嘉荣站在楼梯处,凛凛冬日里,一袭长款挺括的驼色大衣衬得他清润儒雅。姜枝一看到他,立马眉开眼笑,推着行李箱加快步伐。男人几步上前,拎过她的箱子。
“这里车辆限量,开不过来,还要辛苦阿枝跟着哥哥走一段路了。”
“没事!”
姜枝挽着他的手臂,跟他分享这俩天看到的细碎琐事——回寝路上遇到肥硕的橘猫、怕它饿买了小鱼干;湖面起了薄薄的冰碴、底下还有游动的锦鲤;荷园二层的拔丝地瓜好硬,差点把她的牙崩掉了。
“就这边哥哥。”
傅嘉荣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转身,姜枝已经张着嘴跟他展示可怜的牙齿。
冷掉的拔丝地瓜真的很硬!
像邦邦邦的重锤。
“让我瞧瞧。”傅嘉荣的虎口掐着女孩的下巴。
姜枝被迫仰头,冬日的寒风涌入口腔,灌得她喉咙发痒。
眼睛也有点发酸,女孩望着哥哥放大后英挺深邃的眉眼,呜呜咽咽问他看好了吗?
“还没有,是这吗?”
他的拇指在右腮的位置按了按。
姜枝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吐词不清:“蚝蒜……”
好酸。
傅嘉荣忽然低头,离她更近了,“阿枝说什么?”
姜枝被一张放大的俊脸盖住所有目光,紧随而来的是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真可怜。”
他似乎怜悯妹妹崩到牙齿,手一松,摁着女孩的后脑勺压入怀里。
姜枝莫名其妙就被埋胸了,脑袋宕机。
“哥哥?”
瓮声瓮气的一句疑问。
傅嘉荣抚摸她的头发,掀起眼皮,望向不远处迎面定住的李见山。
就在刚刚,李见山从右边的路口转过来。姜枝背对着,看不见自己的小男友,但傅嘉荣看得清清楚楚。
显然,李见山也发现他们了,不然他不会怔在原地。
傅嘉荣淡淡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对李见山微微颔首,斯斯文文的做派,没有半点挑衅的影子。
总归让人挑不出错。
哪怕他以哥哥的名义,当着妹妹男朋友的面与妹妹亲密。
姜枝被傅嘉荣按在怀里送上车,看着给她系安全带的男人,“哥哥,你刚刚怎么了?”
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没什么,就是想抱一抱阿枝。”傅嘉荣淡笑,“怎么?阿枝长大了,都不愿意让哥哥抱了?”
“没有,喏——抱吧!”
她作势张开手臂扑过去。
安全带将她拉回去,傅嘉荣捏了捏脸颊,说她顽皮。
他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驱车带着妹妹离开。
车子调头,升起的车窗有防窥膜,姜枝在跟哥哥说话,没有注意外边急匆匆背对她的李见山。
李见山今天的考试结束了,下一场在后天早上八点。
他有充足的时间,想着自从确立恋爱关系到现在都没怎么主动过,于是准备约姜枝去食堂吃饭。但他没有提前发消息,打算到了再告诉她。
李见山垂眸,收起手机原路返回。
这时,姜枝来消息了。
[阿枝]:李见山,我哥哥接我回家啦,等你考完试,我们再玩呀。
[阿枝]:比心jpg
姜枝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哥哥也只是哥哥。李见山盯着那张猫猫比心的表情包,心底那点难言的落寞烟消云散。
他添加了这张图片,回了同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