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傅嘉荣看向窗外,北城密集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车水马龙的繁华阔道,不远处就是一览无遗的江景,当夜幕降临时,霓虹璀璨,纸醉金迷。
男人面无表情。
但转身的刹那,他隐藏得很好,俊美的脸上笑意温和,还把姜枝叫过来,询问她是否邀请了李见山。
姜枝一愣,摇摇头,“没有呀。”
她怎么敢把李见山带到家人面前,他们眼光高,肯定瞧不上,说不定还会让她分手。
在姜枝的计划里,她想等李见山闯出一番作为,再把他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傅嘉荣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了。”
不请自来,打的什么主意,傅嘉荣心里清楚,也就这点手段和能耐。
他以为逼上门,姜家长辈就会认可他?愚蠢。
对普通家庭而言,尚且要讲究门当户对,更别说他们。
姜枝问:“哥哥问这个干什么?李见山要来吗?”
最后一句话,她慌了。
今天来给她过生日的人里面,有她的外婆!
外婆最看重门当户对,普通的朋友同学还好,但涉及谈恋爱或者谈婚论嫁,她的要求极为严苛。
傅嘉荣垂眸看向被抓的小臂,克制翘起的嘴角:“抱歉,阿枝,哥哥不知道你没有邀请李见山。刚刚物业打来电话,说你的男朋友报了地址,要来给你过生日,哥哥想来者即客,便让他们放人进来了。”
就算妹妹没有邀请李见山,他依旧会放人进来。
因为……
男人抬眸,深邃的视线穿过镜片,落到姜枝的外婆身上。
他比任何男人都占优势。
姜家长辈最钟意的孙女婿人选是他。
“抱歉,打扰了。”
突然,门外有人敲了敲,姜枝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去,不止是她,今天的客人也端着酒杯看过去。
李见山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外,原本强撑的镇定,在触及那些投来的目光时被瞬间击溃。
布置得精致漂亮大厅,铺满鲜花、堆满礼物、高脚杯酒塔层层叠叠,在灯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光晕。
那些俊男靓女个个衣着光鲜,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多年来寄居高位和优渥的生活环境赋予他们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无人认识这位突然造访的陌生男性。
“不是吧,大枝这么勇,居然现在就敢……”
秦钟毓压低声音曝了句,秦行简听到,问她认识?
姜枝赶紧放下酒杯小跑过去,李见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脸上露出笑容,刚要开口,女孩抢了先。
她压低声音:“李见山,你怎么来了?”
姜枝看到他,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质问。这个认知让李见山脸上的笑意僵住。
“我,我来给你过生日。”
他递出那束花。
姜枝硬着头皮接过,脑子飞速运转,这时身后传来外婆的声音。
“囡囡,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不请进来?”
姜枝只好顺着话,不敢回头:“是的,外婆!”
李见山抿起嘴唇。
女孩也很为难,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低声说:“李见山,对不起,先委屈你了。”
她把人带进屋,跟所有人介绍。
得知是姜枝的朋友,大家便收回目光,各聊各的,也没有主动上前和他说话的意思。
秦行简喝了一口红酒,隔着几个人,上下打量李见山,微眯着眼,用肩膀碰了碰好友,“冯佑安,你觉不觉得这个叫李见山的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熟悉。”
“你才发现?他刚出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像十七八岁的傅嘉荣,有两分影子。”
秦钟毓狠狠点头:“佑安哥好眼力!”
这件事,她跟大枝说好几遍了,偏偏大枝死活不信。
看吧,现在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秦行简不愧是浪荡公子,一双眼睛最会识人,“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两分影子有点东施效颦啊,不像他本人。”
“你神经啊,谁没事去模仿另一个人?他总不能拿着傅嘉荣年轻时的照片或视频一点点模仿吧,又不是变态。”冯佑安嗤笑,更偏向于另一种说法,“全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不稀奇。”
姜枝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生日,主要变故源于突然出现的李见山。
好在唯二知情人士——阿毓和哥哥都没有向姜家长辈透露。
当晚洗漱完躺在床上,姜枝给返校的李见山发消息,解释今天不是不想承认他的身份,而是情况比较复杂。她耐心说了一大堆,表达得清清楚楚,希望他能理解,不要生气,但消息发过去后就像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