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郑羲的失态也只有刚刚一瞬,他再也没捕捉到任何他想要找到的情绪。
&esp;&esp;“算了,总之事情解决了。”向启明自嘲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赵全,说道。
&esp;&esp;赵全没敢说话,他小心看着郑羲的脸色,直到对方点头,才忙不迭地拿起包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sp;&esp;等到屋内只剩下两人,向启明才脱下身上的厚重的大衣挂在玄关,换了鞋走近,郑羲早就摊回了沙发上,沉默地盯着面前的壁炉,没回头看他。
&esp;&esp;十几秒后,身后有脚步声接近,随之一双温热的大手按在了郑羲的太阳穴,轻轻帮他揉着。
&esp;&esp;这种古怪的气氛最近总是出现,两个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最后郑羲沉沉地睡去,向启明看着他脸上的倦色,露出了疑惑地表情,轻手轻脚捞起人上了楼。
&esp;&esp;郑羲不知道,这几日离开时,向启明都在偷偷地查看家中的门禁系统和车库监控,如果这些东西没出问题,那么对方应该是没有出过门的。
&esp;&esp;可为什么还会这么累。
&esp;&esp;算了。
&esp;&esp;洗过澡重新抱着怀中的人,向启明也不在多想,他安静地闭上眼,闻着郑羲身上的味道,这么多日第一次如此快的入睡了。
&esp;&esp;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他都要怀疑郑羲和他一样,是因为两人分开太久才多日失眠。
&esp;&esp;其实相拥而眠并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郑羲此前一直这么觉得,但是当他鼻尖抵在向启明的胸口睁眼时,突然想收回这句话,因为自己睡得很好,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
&esp;&esp;郑羲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不小心扫过面前的皮肤,下一刻,抱着他的人轻轻动了一下,郑羲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想到向启明并没有醒,而是长臂一揽,将他抱得更紧,然后呼吸再次变得平稳下来。
&esp;&esp;?
&esp;&esp;看来这个人最近很累,不知道是什么工作,都不让人好好睡觉吗?
&esp;&esp;郑羲恍然不觉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过分,就算是他自己工作起来别说是吃饭睡觉,就是别人不顾场合的提一句休息他都要生气,怎么一轮到向启明身上就变得这样宽容?
&esp;&esp;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郑羲做事情从来不讲道理。
&esp;&esp;因为平等刻薄地对待所有人,所以等向启明醒过来的时候,郑羲已经从家里消失了,他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因为一个人在家不适应而一周都没怎么休息好过,等到人终于回来了,他却又毫不留恋的离开。
&esp;&esp;向启明起身看着空落落的房子,再走进逐渐变得越来越少的另一半衣帽间,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怪异感的来源,郑羲的东西在慢慢消失,对方好像在想不留痕迹的离开自己的生活,但这样的变化并不大,甚至有时候会小到是一枚戒指的程度,如果今天向启明没有发现,那么终有一天,这些变化会聚沙成塔,滴水石穿,连同郑羲这个人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生活。
&esp;&esp;这才不到一年,这个人便已经筹划着离开。
&esp;&esp;不,应该说最开始,郑羲就没打算留下。
&esp;&esp;将手指拂过被郑羲躺过无数次的另一侧床铺,向启明垂着头,口中苦涩漫延,从前就连他最亲近的朋友也总是提醒他,不要招惹郑羲这个人,因为得罪他欺骗他的永远都没有好下场,向启明从来不信,他总觉得是这些人误会了郑羲,那些事情怎么可能是郑羲的错,可他没想过郑羲的冷漠和到底是谁的错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一直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任何人放低自己的底线,施舍宽容。
&esp;&esp;而从前被他视为活该的那些人,当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他才懂这是什么滋味。
&esp;&esp;可即便知道这些,那又怎么样呢?
&esp;&esp;“晚上想吃什么?大闸蟹怎么样?,妈妈刚让人送来的,看着很肥,一定很好吃。”
&esp;&esp;大概是为了缓解心中的恐慌,一大段语句从向启明的手指倾泻而出,一股脑的全都发在同郑羲的聊天框,再往上看,是一条他说要回来了的消息,没有回复。
&esp;&esp;然后看着对面敲敲打打,正在回复中代替了向启明给郑羲的备注,一直在反复闪烁。
&esp;&esp;终于,一个“好”字跃然出现,向启明胸口堵住的一口气彻底呼出,他连忙搜索了上百条螃蟹烹饪教程,又叫小风去找最新鲜的食材送到家中,没有什么妈妈送来的大闸蟹,他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饭的,甚至因为没有遗传到什么贤惠的基因,所以没有什么天赋。
&esp;&esp;而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一条很久远的宣传采访。
&esp;&esp;“不是吧,就因为他随口说的一句话,你就打算洗手作羹汤?!哥们,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十八岁的郎千图嘴比现在毒辣,一言不合就要怼人。
&esp;&esp;向启明看着视频中郑羲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说着自己没有什么进食的欲望,没搭理他的控诉,转身进了厨房同一应食材较起了劲。
&esp;&esp;郎千图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默念了三遍兄弟义气在心中,一起进去帮他研究怎么给土豆削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