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是这样的,好像也没法改变什么吧?”辅助监督的语气有点微弱,不知道是期待着某种改变,还是曾经有改变的想法,但是到最后被残酷地现实压垮了。
“一直以来大部分日本人还没有姓氏呢,现在不是也有了?”鸭乃桥论看起来像是随口说起的一句话,然后……他用更加锋利的语言指出了这件事:“习惯性自欺欺人,很好玩儿吗?”
“论……”一色都都丸想说他也太直接了。
而辅助监督这时看起来稍微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禁忌侦探,你也太直接了。”
“我对你们咒术界为何不公开咒灵存在的弯弯绕绕没什么兴趣,这东西就像我老家民众的知情权,是让民众以为他们有知情权但实际上通过各种手段藏起来,还是你们这种干脆不给任何人知情权的情况都无所谓。”鸭乃桥论继续说道,“但连知情的人一点封口费都懒得给,你们是还活在奴隶制社会吗?这是现代日本?看起来好像还没经历大化改新。”
辅助监督对于鸭乃桥论的说法陷入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一色都都丸刚刚进入咒术界,也不好说什么,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论,你的怨气看起来好重。”
鸭乃桥论:“我没什么怨气,只是在指出客观事实而已。”
辅助监督也表达了赞同的答案:“禁忌侦探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咒灵,所以应该没什么怨气,倒是一色警官……”
一色都都丸:“?”
“你好像很担忧他的样子。”辅助监督说道,“你们好像…没认识几天?”
“会担心是正常人有的情绪反应吧?!”一色都都丸吐槽道,被辅助监督这么一打岔,他也懒得纠结鸭乃桥论对咒术界到底有没有怨气了,也没在意辅助监督对他们好像没认识几天的调侃。
而辅助监督更是无所谓,咒术界各种各样的关系多了去了,有像正常人一样相处的,有不打不相识的,禁忌侦探和这位警视厅的警官先生关系进展快一点都不意外。
不如说关系进展要是不快作为“禁忌侦探”新监视人的这位警察,早就被赶走了吧。
“已经到了吗?其中一位死者的关系人家附近?”鸭乃桥论看辅助监督已经停下了车,相当直接地问道。
“到了。”辅助监督说道,“而且这位关系人最近参加了三场葬礼。”
鸭乃桥论:“……”
一色都都丸:“节哀。”
辅助监督敲门的时候,门里的人还小心翼翼地掩开了门,尽管只有一条缝隙,但是都能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而且还非常怯懦地问了一句:
“还,还来问什么?警方不是都已经问过了吗?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非自然死亡的啊!”
辅助监督:“……?”
鸭乃桥论的语调倒是没什么起伏:“喔,知道那位受害人是非自然死亡啊,判断依据呢?”
这个人再度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似乎是鸭乃桥论过于年轻的声音让他不那么害怕了:“就……就那么判断了,对我来说是很明显的事情。”
一色都都丸也更加疑惑:“……明显?”
这个人很确定地说道:“因为不是一个人了啊!肯定就是被那个伪装他身份的人杀死了,然后那个什么人就暂时占用他的身份做什么恐怖的事情去了吧。”
“你怎么这么确定不是一个人,是占用身份?”鸭乃桥论继续问道。
“因为,因为就是很……很明显啊!连那个……该一样的地方,都完全不一样!”
辅助监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他:“你能看见?”
“……看见什么?”
“咒灵。”辅助监督随手指了一个地方,在他的视角里,那里有着一只不会对人类社会造成什么威胁的四级咒灵,蝇头,“就是那个东西。”
显然,被问话的人变得更加惊恐了:“等等,什么……那是叫咒灵……不不不!我不知道这些,我看不见,我是个正常人!”
“哈。”鸭乃桥论冷哼了一声,“看到了吗?我说咒术界还没经历过大化改新就是这个意思,至少把能看见的人当做家臣吧?结果高层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或者是有但是不想用,反正只要奴隶社会的生产力,奴隶社会的蛋糕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别妨碍他们争权夺利,是吧?”
辅助监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鸭乃桥论:“你们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没办法?就算真是奴隶还会起义呢,日本文化里不是很赞赏下克上吗?怎么,这和你们咒术界不一致?不是你们的传统手艺?”
经过鸭乃桥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对咒术界的嘲讽,被询问的人这个时候才放松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总之我看不见,但是我能确认肯定不是一个人,反正就——”
这个人看了看辅助监督,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反正你们能懂的吧,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但是特别明显的地方,所以肯定不是一个人了啊!”
鸭乃桥论没有明说自己到底懂没懂的问题,只是说道:“如果是咒物或者诅咒师占据别人的身体,也会不一致吗?”
辅助监督:“……不清楚,可能不一致吧。”
“真不清楚?”
“真不清楚。”
鸭乃桥论没再追问,只是看向了一色都都丸:“这下麻烦了啊,都都,完全不知道是诅咒师还是变装高手……至少,这人在占据别人身体的时候应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