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求我隐瞒池姨娘病情的那一刻起。我便从瑶云县开始查,查出两人的旧事,也知晓京洛心地善良,定要成全他人。”
“我……”
沈玄琛打断了她,语气里竟透出一丝近乎温柔的责备:
“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他微微一顿,声音更轻,却字字如针,“不该拿此来威胁你,但这一切全是因为你不够听话。”
沈玄琛的手轻轻覆上林京洛的耳垂,指尖微凉,眼神却飘向窗外:
“你上次明明答应过要听话的,结果转头就对他下手。”
“还是不乖。”
“若不是你一次次威胁我,我何必对他出手?”林京洛声音紧。
沈玄琛作出一副思索状,随即点了点头:“嗯……是我过了。”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近乎愉悦的轻快,“那这次我帮你,好不好?”
他脸上明明毫无笑意,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却像冰层下暗涌的涡流。
林京洛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顺势将沈玄琛的手重重拍落,恼道: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要害亲生父亲?!”
“没有证据。”
沈玄琛答得干脆,随即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如毒蛇吐信:
“可当我有所怀疑时,这本身,便是对你最不利的,不是吗?”
“我不会伤害你,”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但其他人我可不在意。”
他只会对池闻笙下手。
他抓住了她最痛的软肋。
“……你怎么帮我?”
“你不觉得,”沈玄琛眼睫微垂,眸光如蛰伏的蛇,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就这么让他死,太便宜他了么?”
他伸手拦住林京洛试图后退的身子,将她重新拉近,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他亲手摧毁别人的人生,该让他亲眼看着别人圆满。”
沈玄琛的话,一字一句,都像精准的箭,钉在林京洛心底最暗处。
他说得对。
简单的死,实在太便宜了。
“京洛,你知道过几日会有什么消息传进京城吗?”
白纱无风自动,幽幽飘起。
林京洛身子骤然一颤。
“我从前一直不解,”沈玄琛的声音平缓,却像细针般钻入耳膜,“你为何执意要让池姨娘装病半年之久,也不明白……你为何与书中那个林京洛,处处不同。”
“后来明白了,你知瑶云县会有瘟疫。”
林京洛的手死死攥住裙摆,指尖陷进布料,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是……”她声音哑,几乎不敢置信,“你也是穿进来的?”
“是。”
沈玄琛注视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我们是同类人。”
“京洛,我们是同类人。”
怎么可能?!
系统明明斩钉截铁地说过——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书者。
他怎么会是……?!
“你为什么穿进来?”林京洛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无法置信的震颤。
“我以为,”沈玄琛微微偏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笔直地落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你早该猜出我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